,流星赶月般随二人身后缀去。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但见前山重崖又叠嶂,万壑千峰,飘云暴出,林木含烟,真不知有峰峦几许,路有多深多远。
一阵山风迎面扑来,带着浓厚腥浊之味,一鸣突感头晕目眩,步履踉跄,眼望去,见那灰衣蒙面人,依然提袂急行,浑似不闻一般。
一鸣一提丹田之气,闭住呼吸,忍住前行,行未数丈,突觉眼前一亮,金光闪烁,一块巨石当前,石上赫然斗大二字:“南山”,下面几行小字:
登南山兮穴之阴,
飞鸟不下虫蛇绝。
来而不返兮长埋,
食毒攻毒兮逢生。
一鸣看罢,不禁大喜,原来此地即是沙丽乌说的南山,飞鸟不下,人迹罕到之地,想来那毒瘴岭即在此山之中。
但那古歌后面两句,究属何意,却使他一时难以理解,以毒攻毒,干脆我来个以玉避毒,顺手从怀中掏出“玉胆”,玉胆出怀散出一抹红霞,登时那腥浊之气一扫而空,一鸣突感神明智清,浑身舒泰,一顿足宜往二人身后追去。
一鸣绕过一丛秘林,忽见前面山峰雾气氤氲,秀峰排云,他恐失二人踪迹,迅即加快足步,追赶上去。
突然,那前面手提黑箱的灰衣蒙面人回头道:“那山后即是骷髅帮的老巢,这一带横峰便是‘毒瘴岭’,鬼吟潭就是那边!”说时用手指着那排云弥漫的山腰之处。
一鸣听那灰衣蒙面人说出骷髅帮所在,立时喜不自禁,想不到朝思暮索,千辛万苦欲追寻之地,竟然在无意中获得,欣喜之情,难以自已,真是天凑良缘,差点高呼出声。
此刻那两个灰衣蒙面人突然绕石一转,身形消失在巨石之后。
一鸣一惊,匆匆绕过巨石,目光四扫,那儿有灰衣蒙面人的身影?
一鸣暗道:“你能上天入地不成!”
随即绕着巨石,细细搜寻,“呱呱”数声,只骇得一鸣砰然心跳,举目四望,又不知声起何处。
倏地,“轰隆呱哇”之声大作,阴风飒飒起自林间,头顶月亮亦被浮云掩去,峰壑于一片昏黑,鬼哭神嚎,连绵不绝,一鸣不禁感到森森寒意。
蓦然,鬼哭神嚎声中传来声声“老头子”的呼叫,那声音罩小,但听来却是清晰至极。
此时,寒月破云而出,山间一片光华撒地,那腾腾蒸雾,似是至山腰升起,想来那山腰定是“鬼吟潭”所在。
一鸣挥臂腾身,利用林木阴影,迅速向山腰之处挺进。
劲风吹来,“轰隆呱哇”之声大作,一鸣此刻辨清方位,那怪异如鬼啾啾之声,的确是发至那山腰之处。
但那声音如说是劲风动水,激石所发,确是怪异骇人,想来其中定有蹊跷。
一鸣一面思想,一面寻幽踏径往前行去。
突然,眼前一片碧波荡漾,月华照水,泛出绿光,使人油然心寒。
一鸣伫立在柳荫深处,凝神欣赏着这南山寒潭夜景,内心甚是疑惑,何以这银月碧波,风景幽美之地,而取名,“鬼吟潭”,岂不令人大大扫兴。
蓦然,山壁间有人尖声道:“冬烘老樵,亏你一人也能找到此地?”
那冬烘老樵嘿嘿笑道:“舜何人也,子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他牛头不对马嘴文不对题地乱答一通。
那问话之人似是有些生气,道:“你别在孔夫子面前卖四书,咱们办正经事,你酸什么东西!”
那冬烘老樵嘿嘿又是一阵大笑,怪声道:“哭笑婆子,老夫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龟卡星象!九州地志;易象图识、山海经、穆天子传……”
哭笑婆子“呸”的一声,喝道:“你读破万卷书,连小小的“摄魂铃”还弄不到手,你穷吹什么!”
冬烘老樵冷冷道:“怎么!这区区‘毒瘴岭’尚能难住老夫乎?”
一鸣伏于柳阴之处,闻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脑际念头百转。心中暗暗忖道:“原来,那日诏山官道上所遇见那篷车,说话之人竟是冬烘老樵与哭笑婆子,那哭笑婆子既乔装灰衣蒙面人去弥勒城,那另一灰衣蒙面人是谁呢?弥勒城被骷髅帮占领,他何以不顾,而她的徒弟沙丽乌,更有哈瓦刺、沙利多,全都弃而不顾,支是什么道理……唉!这些蛮狠之人,有利可图时,可以情逾骨肉,一旦利尽,骨肉可以变为路人,甚至自相残杀,真是蛮狠之有君,不如夏之亡也。”不禁仰天长叹一声。
哭笑婆子突然道:“老巫婆,那老东西还活着吗?”
一鸣倏然震惊,这老巫婆萨菩陀几时又来中原,这老贼自上次争夺“摄魂铃”,弄断一条右臂逃回野人山,销声匿迹多时,他以为他已然改邪归正,拜在七绝令下,想不到这老贼,却原来在暗中弄鬼,暗结狐群狗党,一反一复小人心,眼看我今日情势,必得多加小心了,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一阵响声过后,老巫婆答道:“活得挺精神的呢!”
哭笑婆子道:“老冬烘,你会观天象,你看现在多少时分?”
冬烘老樵笑道:“草色凄凄,寒夜已三更。”
哭笑婆子沉声道:“那我们可以动手了?”
话声刚落,三条黑影缓缓向山壁移动。
一鸣目中神光暴射,直直地投注在那山壁之上。
山风暴起,鬼嚎之声大作,只闻山壁间嘻嘻哈哈一阵大笑,三条黑影蓦地失去踪影。
一鸣此刻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晚我非看你们弄些什么玄虚不可?
一纵身,白鹤冲天般直向山壁奔去。
待奔至山壁顶端,俯首下视,只见山壁后凹,月光斜射,使凹陷之处,变得幽深莫测,倍增恐怖。
一鸣一不做,二不休,矮身贴壁,遂向山壁间慢慢垂去。
将至凹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