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倒挂金钩”以手指钩住壁间突石,垂首向凹陷处探望,原来在凹陷内有一只狮首,巨大无比,那狮头颈下全是小孔,小孔与潭水齐平,因此,劲风鼓浪,潭水灌入小孔之中,是以发出鬼嚎般的怪声,所以命名“鬼吟潭”。
一鸣看罢,不禁微微一笑,心想:这骷髅帮的奸匪们,就专弄这吓唬三岁儿童的玩意儿。
一鸣艺高胆大,倏即收腿躬身,一式“燕穿桃林”,轻轻弹入那巨狮大张的口中,停身隐避之处。
停了片刻,并无动静,遂转入那巨狮石屏之后,抬眼望去,那狮身全由青石砌成,蜿蜒而上,深不可测。
至十余丈处,透露些微弱灯光。
一鸣轻提脚步,擦地而行,他本身轻功已然不弱,是以行来全无声息。
待他走至尽头,右侧一道石门。
那石门已经半开,他贴身门边往里窥望,见入门后有十余级石阶,往下伸延,石阶走完,便是一间石屋,石屋正中便是一个干涸的深潭,潭边一根儿臂粗的黑管,黑管嵌入壁间,不知通往何处。
这时他们三人正围在那潭边,冬烘老樵手中高举着火炬,照得满屋通明。
哭笑婆子依然灰衣着身,但却揭开了面罩,他躬身在扭开那黑管。
老巫婆萨菩陀蹲在地上,极为小心地开那铁箱。
忽闻那哭笑婆子道:“这驻颜潭本来无水吗!”边说边扭动黑管。
冬烘老樵喋喋怪笑,道:“这‘驻颜潭’无驻颜之水,那老魔头岂不寐梦难安吗!”
哭笑婆子道:“那为什么?”
冬烘老樵道:“这驻颜水有驻颜沁脾之作用,可以返老还童,易丑为美,尤其对女人,简直是价值连城,效验如神,那老魔头左拥右抱的脂粉娇娃,历久不老,容光不改,即靠此水之力也。”冬烘老樵?舀滔不绝,摇头晃脑,直说得口沫横飞。
那哭笑婆子、老巫婆听得心荡神摇,老巫婆挺身站起来道:“那为何潭涸了,如果有好……”倏地把话收住,蹲了下去,继续开那铁箱。
冬烘老樵哈哈大笑道:“怎么!你巫婆想变美一点是不?但是你要知道,像从心变,你巫婆有那样心,配上你那副尊容?真可谓里应则外合,名副其实也!”
哭笑婆子左掌一挥,就想括冬烘老樵一个耳光,冬烘老樵侧身躲过,回头怪眼一瞪,道:“怎么!你想打人?”
哭笑婆子上前一步,喝道:“姥姥打你这个老不要脸的酸东西,读了几天臭书,到那儿都老不正经,满嘴胡说八道。”
冬烘老樵袍袖轻拂,嘻皮笑脸道:“小可下次不敢矣!”一躬身,复道:“我先到之时将它破坏了。”
哭笑婆子惊道:“如果那魔头派人来察看,我们岂不糟糕!”
冬烘老樵沉声道:“我想此刻已时过三更,就是发现亦在明日,我们赶快动手吧!”
此刻哭笑婆子已扭开那黑管,回头向冬烘老樵问道:“那老魔头屋中木塞未曾拔掉,这水管不是依然不通吗?”
冬烘老樵笑道:“你放心,早有内应替你作好了。”说时,满脸得意之色。
一鸣此刻,侧身那石门之旁,已是浑身有些酸痛,早已心中大感不耐,心想:不管如何,听他言语之中,只不过欲害死那老魔头,盗取“摄魂铃”,我何不捷足先登,就是拚着性命也要弄到手,寻回丽娘,虽死何憾。
心念即决,转身离开那“驻颜潭”,寻着旧路,飞身跃出壁间,掠身便往山边窜去。
那毒瘴岭高峰排云绵绵不绝,而且丛林茂密,土壤潮润,是以落叶腐蚀,瘴气蒸腾,闻者则必中毒,不省人事。
一鸣虽然仗着“玉胆”之功,避开毒瘴,然而却无法穿越那条峻岭,不免心中焦急万分。
突地,一条黑影一闪,从身边数丈之处穿林而去,迅如电光火闪。
一鸣一惊,暗道:“这深更半夜,又不知那道上的人物,光顾这毒瘴岭,看来今夜又有得热闹好瞧的?”纵身紧跟在那人身后。
那人顺着山麓迅快疾行,衣袂飘风,倏忽间,矮身不见。
一鸣不禁大大惊骇,我莫非见鬼不成?纵身加快足步行去。
行未数丈,原来前面是一条幽邃的夹谷,那人已窜入谷中,伏着在那谷口的小潭中喝水,他把水喝了后,挺身起来,得意地道:“以毒攻毒兮逢生。”
一鸣心想,他吟的不是入山前那巨石上的诗吗?难道在进入这毒瘴岭之前必需喝这水?
心念未毕,那人已然转身向谷中纵去。
一鸣随即跃入夹谷之中,走至潭边,只见潭中之水深暗如墨,而且水中污秽不堪,有毒蛇、蟑螂、蜈蚣、壁虎……皆已腐烂,恶毒之气,冲人欲呕,一鸣本待不喝,但那以毒攻毒之警句,又不断在脑中萦绕,不得已,只好提气闭住呼吸,眯着眼喝了一口,转身径向谷内冲去。
那夹谷曲曲折折,不知走了多远,方才瞥见前面一脉高阜。此时那人正攀行于高阜之上,奔行甚缓,似是怕人发觉他的行踪。
一鸣也紧紧跟在他的后面,一步一趋地攀上那高阜。
月色朦胧,四野含烟。
一鸣攀上那高阜后,业已精疲力竭,眼看前面一块青石,趁势赶了两三步,提袂就想坐下休息。
蓦然,两条黑影向高阜上奔来,一鸣迅即闪身树后。
那两条黑影来势奇快,倏忽之间,已至身前。
一鸣疑神望去,但见两人俱着黑色长衫,黑布蒙面,后面那人背上隆起,不知是什么东西。
突闻前面那黑衣蒙面人道:“老兄,不是我阮七伯夸口,我作事从未失过风,你放心,包管手到擒来。”
后面那人道:“阮兄神乎甚技,武林皆知,但老魔头亦不是好惹的,我看还是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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