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书生机谋通玄,胸罗万有,对和尚道士所言之事,想已成竹在胸!何不把所知情形说了出来,也好集思广益,共谋对策!”
圣手书生道:“二位不必客套,要想知道此事真象,不妨随我前往探个究竟。”
话一说了,人已穿窗外出!
二人看他来去匆匆,心知必有所见,同时一长身形,也自穿窗尾随而去。
三人疾行途中,圣手书生低声说道:“我想在指引两位到了地头之后,我便先去城南远安老店一探,因为风闻南海三奇业已投效七绝山庄,今夜落脚远安店中。不论此行结果如何,咱们黎明以前,仍在庙中相会。”
僧道二人再欲问时,圣手书生眨眼即已登上一座极似客栈的房顶之上,用手一指后院一排三间房屋尽头有亮的一间以后,便自行离去!
二人审情度势,俱都觉得有调虎离山的必要。于是蓬壶奇僧对静一道人附耳轻轻说道:“我去引人,道兄请绕往屋后察看蒲家后人究竟是否被禁此间?”
静一道人点首赞成,便各自分头行事。
工夫不大,院中忽然轻轻响起“笃,笃,笃!”的钵鱼声音,在静寂的深夜,显得特别刺耳。
声响不过二遍,就听一个年青女人的口音叫道:“兰儿,你去看看陈伯伯睡了没有?”
又听一个带有稚嫩的少女声音接口说道:“嗯……天快亮了,小姐还没睡?叫陈伯伯有事吗?”
一阵轻微脚步声中,又听先前叫兰儿的女人怜情似地嘱咐道:“这和尚够苦了!也不想下雪天多冷,天没亮就出来化缘了!叫陈伯伯拿点钱给他,敲呀敲的敲得烦死人,没得把接来的客人也给吵醒了!”
屋里两人这一问一答,蓬壶奇僧听得清清楚楚。心知两女份属主仆,只不知她们口中的“陈伯伯”是何等人物?那被接来的客人又是什么人?……
默想未已,蓦地门声呀然,接着便听到一个苍老沉浑的口音说道:“和尚你要募化,就该光明正大地叩门求讨,这么藏在暗里敲呀敲的,是不是想叫你那同伴趁机偷窃我家小姐的财物?”
随话声,那三间末间的暗室中陡然纵出一个长须老者,身形甫定,又继续说道:“管你募化也好,偷窃也好,既然来到这里,总不能让你们空着回去!”
话声一落,单掌猛地外扬,立见一点白影破空射出,但刚要飞过蓬壶奇僧头顶之时,陡然急射而下,快逾陨星,直奔顶门华盖大穴,手法端的既奇且准。
蓬壶奇僧计不虑此,急忙闪身抬臂,伸手一抄,虽然勉强接住,但觉劲道之强,不仅几乎把持不稳,便掌心也被震得火辣生痛!等看清飞来白影不过是一片碎纸的时候,不禁心头猛震!
但他身为海上三仙之一,此时并又觉出来人飞纸的手法,极像推断中的飞巾手法!端倪既现,岂肯就此罢手!当下低宣一声佛号,道:“贫僧一心只想向施主另外结果善缘,那里承受得起这种厚赐!请恕贫僧原壁奉还了!”
话到末句之时,单掌猛推,一点白影早又划空回敬过去!
白影去势如电,撩人眼花,但见老者立掌当胸,微微外推,那一点白影,顿被一股阴柔暗劲逼在蓬壶奇僧近身五六尺处悬空不前!
蓬壶奇僧默察彼此实力,就知今夜难以讨好,但江湖人士讲的是宁折不弯,他自然更是咬紧牙关,苦苦撑持!
果然不多一刻,蓬壶奇僧便觉真气不调,掌心出汗,但一眼看到对方也是面现肃容,十分紧张时,才自略为放心!
再过片刻,正当他后力不继之时,忽听耳际有人轻声说道:“禅师放心,贫道来相助一臂之力!”
蓬壶奇僧闻言大喜,但刚刚觉得自己天灵脊心两处,有股热流传入之时,猛觉对方劲道消失,抬眼看去,只见老者左挪三尺,冷冷说道:“天将放明,难免惊世骇俗,你我胜负未分,权且罢手,若要一判高下,前往苗山途中,老朽随时候教,眼下失陪了!”
话一说完,人已飘身入室。
僧道二人心里有数,默默退出院子,蓬壶奇僧忍不住喟然长叹,道:“贫僧二十年海上潜修,自信精进不少,适才这一较量,居然差人半筹!若非道见及时相助,怕不凶多吉少!”
静一道人也觉心中有愧,只好勉强劝慰道:“你我荣辱与共,还提它作甚!现下天将露曙,我们暂且回去,看看圣手书生那边怎样,再作计议。”
二人回到庙中,已近黎明时分,一等再等,仍不见圣手书生折返,静一道人不由焦虑起来,当下向蓬壶奇僧说道:
“先前听二女对话口风,以及陈姓老者所用手法,蒲逸凡多半是被彼等所劫,此去苗山途中,我们若能蹑紧行踪,或可伺机截回,但圣手书生前往南海三奇处,纯是打探性质,因何天已大亮,仍未见折回?看来其中大有蹊跷,不知禅师对眼下之事有何定断?”
蓬壶奇僧道:“道见所见极是,南海三奇是黑道中出名的枭雄之辈,城府甚深,计谋诡诈,说不定故意现身,另有阴谋,好教我们力量分散,顾此失彼……”
此刻房门轻启,一个方面大耳,两眼神光不定的年轻僧人,已自走了进来。
二人朝这和尚瞥了一眼,同时眉头一皱,蓬壶奇僧打过问讯,问道:“不知少师父在此是何职司?有甚事见告?”
年轻僧人眼珠朝二人脸上转了几转,答道:“小僧职司知客,因适才晨课之时,庙门口突然来了位中年书生,说与两位有旧,因有要事急于他去,来不及与两位道别,特地留下这信嘱小僧送来。”
怀中掏出一信,刚只交给静一道人,转身就想退出!
静一道人见这年轻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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