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忽的心念一转,刹那间暗忖道:“既然旨在上岩见他们教主,何必同他在峰下枉费唇舌,延误时刻……”
念转气消,正声接道:“海上双仙、沧浪二友,要见你们教主,有事相沟!”
黄衣僧人闻言神色倏变,突然放下脸来,笑道:“不知是双仙、二友驾到,失敬,失敬!贫僧法名天禅,在教主座前,职司知客,两位既然是求见教主,那就请随贫僧登山吧!”话完,手提方便铲,单掌施了一礼,当先向峰下走去,管云彤二人随后而行。
初上一段路,山势虽然险峻,但还有山径可循,登高四百丈后,山径已断,放眼四顾,尽是陡壁危崖,一个不小心,就非摔下去,粉身碎骨不可。
两人何等阅历,看天禅传走险道,已了然他是有意较量脚程,他们教中人物,必然另有通路,脚下一加劲,追上天禅,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疾奔。
走过一段险路,又到了一片松林前面,这片松林,浓密异常,月光下看去,黑压压阴森森,不知多少深远?
到了林边,天禅陡然停住脚步,回头对管云彤笑道:“两位远道此来,必有急事求见教主,如打这松林中走过去,东转西折,势必耽误时间,不如踏林而过,来得比较快捷……”
话未说完,人已跃上松巅,踏着林梢枝叶,纵跃如飞,向前奔去。
两人见他竟是存心较量轻功,不由冷笑一声,也跟着纵上树梢,向前追去。
飞渡过树林后,又攀登了一段峭壁,才算到了岩边。
上得岩顶,入眼是一座青石砌成的高大牌坊,上面刻着“神蛛天宫”四个斗大金字,月光下金光闪闪,撩人眼花。
走过这座牌坊,视线突然开阔,管云彤打量岩顶形势,大约有四五百亩左右大小,神蛛教就在这岩上依据山势,建造了近百栋大小不等的房屋,瓦椽崭新,油漆鲜明,入眼便知是新建不久。
房外是一片广阔的草坪,月光下人影穿梭往来,虽然都是和尚,但服装颜色却是不同,看他们行色匆匆,像是很忙,但都一语不发,你来我往,彼此各行其事,有如陌生路人。
管云彤二人随在天禅身后,沿途遇着不少和尚,但都不闻不问,甚至看也不看一眼,这冷漠情形,形成一种神秘和紧张的恐怖气氛,使人有一种置身鬼域的感觉。
两人都是久历江湖的人物,什么阵仗地方都去过见过,但此刻也有一种恐怖的意念,只觉这地方鬼气森森,使人心神不安。
那个自称天排的知客僧人,似已看出两人的不安神色,把他们让进一座厢房坐下后,一声阴恻的冷笑道:“两位请稍待片刻,等我请示过教主后,再来回两位的话。”
说罢,转身出去。右脚刚跨出门外,忽的似想起了什么,陡然又转过身子,笑道:“贫僧未来相告之前,两位最好是不要擅自离开这里。”
管云彤怒道:“就凭这间厢房,还能困住人不成?”
话未说完,人已对着门口直去。
天禅鹞眼一翻,冷笑道:“尊驾跋涉前来,想必旅途劳顿,还是休息休息吧!”双掌一合一推,顿时有一股暗劲,迎面逼卷过来。
管云彤单掌一立,随势疾翻,一股掌风,应手而出。
两股掌风一撞,管云彤儒衫飘飘,纹丝未动,天禅和尚却不自主向前冲了五步,借势向前走去。
瀛壶钓翁望着天禅走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道:“你这不是自取其辱?”
管云彤却不以为然的暗自掠道:“此人不过教中一个知客和尚,竟有接得自己六成内力的功夫,其教主副教主之流,必然要高出他很多,看来今夜恐怕凶多吉少了……”
意念未了之际,突问“咚!咚!咚!”三声鼓响,接着钟声悠悠,绕耳不绝。天禅和尚匆匆返来,对两人合什笑道:“教主闻得两位造访,甚表欢迎,现在天蛛宫恭候大驾,命贫僧请两位入内相见。”
两人缓缓起身,随在天禅身后,出了客室,穿过草坪,沿着一条石铺通道,向里走去,通道尽头耸立着一座高大的宫殿,遥望宫内灯火辉煌,但却死寂一片,听不到一点嘈杂之声。
这座宫殿,四壁用青石砌成,高约四丈,大有八间,里面高烧着三十六支粗逾儿臂的松油巨烛,火光熊熊,照得十分明亮。
后面正中间,空出一座高大供台,上面供着一只五尺大小,用铁木雕成的乌黑蜘蛛,想是出之巧匠能手,看去栩栩如生。
稍前又是一座较小供台,上面铺着红缎垫子,分坐两个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右面一人枯瘦细长,脸色腊黄,白眉凹眼,闭目静坐;左面一人,身形奇矮,但却体胖如牛,坐供台上,有如一个大冬瓜。
这两个高矮悬殊,肥瘦大相径庭的大和尚,正是神蛛教的正副教主,右面瘦长的是教主,病弥勒孤云,右面矮胖的是副教主,矮佛独云。
二人两侧左五右六,分立着十一个黄衣和尚,每人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长短的方便铲,加上知客僧天禅,正好是十二元觉之教。
知客僧抢前一步,合掌躬身,禀道:“海上双仙,沧浪二友之一,已随弟子进宫参驾。”
孤云睁开眼睛,扫了管云彤一眼,冷冷地问道:“两位大驾莅临敝教,不知有什么教言吩咐?”
话虽说得和气,但神情却冷漠已极,端坐供台动也不动。
两人虽然有气,但却隐忍不发,管云彤双手一拱,正待出言答话,瀛壶钓翁抢先抱拳,笑道:“老朽一位友好方壶渔隐,半月前同神手摩云薛大侠,因事联袂拜访贵教,迄今未闻下落,特来询问一声。”
孤云还未答话,左面的矮佛独云,忽然冷笑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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