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教来这耸云岩,为时不过半载,草创伊始,与中原人物,迄无交往,你那两位朋友到本教来,不知为了何事?”
两人似是料不到有这一问,不禁同时一怔,暗道:“二人本是为了追探北怪来此,眼下北怪既然不在,他如一口否认,推得干干净净,那倒是无可奈何之事……。”
管云彤灵机一动,随口答道:“贵教远自西域,播迁中土,来到耸云岩大兴土木,乃是一大盛举,难道他们来这里向贵教聊表庆贺,也不可以吗?”
孤云呵呵一阵大笑,道:“这么说来,两位也是向本教道贺来的了。”
瀛壶钓翁道:“说是来道贺的也可以,不过贵教没有见示我们两位朋友的下落之先,恕我们没有这番兴致。”
矮佛傲然一笑,道:“如果查不出两位朋友的下落,你们就要撒野了。”
瀛壶钓翁道:“今天如不说出两位朋友的下落,岂止是撤野能够了事?……”
孤云拂袖而起,凹眼大睁,凌芒电射,接道:“那你们要怎样?”
管云彤眼见到了这般地步,心知迟早免不了动手,当下疾退三步,腰间抽出银箫,大声说道:“如不说出两位朋友下落……”
一语未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厉声接道:“把半月之前,在小南海那边偷的一把宝剑,一并交出来,要不然,管某只有动手逼供了。”
孤云纵声一阵大笑,袍袖拂处,一阵劲风卷起,室内三十六只松油巨烛,光焰立时摇颤欲熄,管云彤、瀛壶钓翁只觉满室潜力激荡,漩涡成风,卷得几乎立足不住,不觉心神一震,待烛光复明时,供台早空,两僧已杳,竟不知何时离开去,只余下知客僧,和十一个手握方便铲,列侍两侧的黄衣和尚。
瞬息变故,大出意外,两人不觉为之一呆,暗忖道:“那和尚袍袖一拂之势,分明是打出了一种至高的内家气功,只是潜力涡漩成风,使人随势欲起,几乎立不住足,不知是什么原因,看来……。”
正在思忖之间,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锐利刺耳,有如从冰窟中吹出来的阴阴冷笑!
两人听得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横梁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须发霜白的老叟,手拿一柄宝剑,眼内射出两道冷电,嘴角露着哂然不屑的阴笑,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两人何等神光,一眼即看出端坐梁上的老叟,即是那日湖上两次暗示警告之人,想起无我大师的揣测之言,不由大吃一惊!暗道:“北怪既在此地出现,若加上神蛛教的强大实力,看来方壶与神手摩云,怕早已遭了毒手?……。”
一念未了,那坐在梁上的老叟,又响起了那种尖锐刺耳,冷如寒冰的森森阴笑,随着这阵笑声,只见他身形微挺,人已离开横梁,半空中宛如一片鹅毛,轻飘飘地缓缓下坠,这横梁离地不过三丈高下,但他飘落地上却已费了。一口长气的工夫。
他这等缓慢落降的下坠身法,不仅看得殿内十二个和尚目定口呆,就连管云彤、瀛壶钓翁这两位修为精深的武学名家,也是瞧得心神震荡,惊异不已。要知一个轻功之绝佳,不过在纵跃之间,比常人纵得高,跳得远,要说在悬空坠落时比常人缓慢过多少倍,此等功力,委实到了惊人难信的玄妙境界。
他飘身落地,缓缓走到管云彤两人前面五尺之处、收住脚步,盯了管云彤一眼,扬了扬手中的宝剑,冷冷地道:“这柄剑就是在小南海那边拿来的,你可知道这剑的来历吗?”
管云彤道:“什么来历不管,不过我答应过要把失物追回,你既承认此剑是小南海边拿来的,管某当然要把它带去!”
那老叟闻言哂然一笑,再也不看管云彤一眼,转脸却向瀛壶钓翁冷冷的问道:“你们不是自命不凡,什么‘双仙’、‘二友’?妄想四人联手合力,来对付我上官池吗?”
瀛壶钓翁虽然震惊他的武功,却也听不惯他这种冷言冷语,闻言傲然一笑,道:“漫说是我们双仙二友,只要是稍有人性之人,也容不得你这种投鼠忌器,株连无辜凶人!”
上官池冷笑一声,鄙薄地看了两人一眼,右掌横托宝剑,左手反背后腰,突然转过身去,道:“现在人剑俱在,要剑的拿剑,要人的动手吧!”
管云彤、瀛壶钓翁,适才见过上官池那缓落慢降,飘飘下坠的惊人武功,眼下为他这般做作,心知若不是蓄意羞辱自己两人?定然是藏有什么惊人杀着,一时摸不透他的意向,倒也不敢贸然出手!
这样僵持了约莫一口长气的工夫,上官池突然转过身来,闭着眼睛,根本不看两人,沉声问道:“怎么?没有这份胆气……”
一语未了,忽的双目猛睁,冷芒暴射,电扫两人一眼,冷冷地说道:“念你们千里迢迢地送上门来,准予落个全尸!你俩呆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自行了绝,难道要我动手不成?”声色俱厉,口气托大,活像两人非照话行事不可。
两人被他几番冷漠言语,以及他这等疯狂的凌人气势,激的五内如焚,顶门冒火,管云彤手抖银箫,蓦然一声震天大笑道:“好大的口气……”
上官池脸色一沉,接道:“怎么?你不服是不是?”
管云彤傲然一笑道:“岂止不服,现在如不把宝剑给我,你这颈上人头,不见得管某就取它不下,碎它不开!”
上官池“嘿嘿!”两声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多言放肆,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忽的掉头对知客僧天禅吩咐道:“你教他们去把两个老叟请来。”
天禅合掌当胸,躬身应是,随着吩咐侧立供台右边的四个和尚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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