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极准地夹住了剑叶,左手却朝梅山白胸前反点而来,梅山白忙用右手封住,左手努力拿剑,悟缘自然不敢放松,指上加劲往后拉住,那知梅山白突然将剑往前一送一松,飞快地一掌,切在悟缘的脖子上,口中喝道:“躺下去!”
任何人也没想到梅山白会放弃用剑,换成肉掌出招攻击的,因为一个使剑的人,剑就是生命与荣誉。
剑手宁可掉脑袋也不肯弃剑,所以悟缘也没防备到有此一招,等到发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手在进攻时,被封住后格开在外,抽不回来,另一只手夹住剑叶,受了一送之力,也来不及撤回,被梅山白结结实实的砍在颈子上的山根这下,虽然他气功练得到家,但运气只能避刃不能避震。
嗯的一声闷哼,身子一软,立刻倒在地上,手指还夹着梅山白的剑,少林群僧莫不悚然动容了。
梅山白笑嘻嘻地弯腰拾起剑来,道:“我说三招就是三招,多一招就算我输了!”
圆正大师十分关心,上前扶起悟缘,但见他的头歪向一边,软垂无力,连呼吸也停止了,不禁怒道:“施主好毒的手法!”
梅山白笑道:“我已经算客气了,这一掌只震散了他一边的筋络,叫他以后不能再正着脸看人而已,又没有要他的命!”
圆正怒叫道:“连气都没有了,还说不伤他的性命!”
梅山白微笑道:“不至于吧,我的内劲是九宫天相中最差的一个,他能一掌震散罗天相的武功,怎么挨不起这一下!”
圆正指着悟缘叫道:“事实在此,你还不承认!”
圆智上人恻然道:“二师兄,悟缘如果真死了,是他练功不够,怨不得人,将他抱回来吧!”
圆正怒叫道:“掌门人,对方出手如此歹毒,我们也不必客气了,跟这批人善言求好,无异与虎谋皮,干脆拼了吧!”
圆智上人沉静地道:“二师兄!这事由小弟来决定如何?”
少林群僧也颇有不平之色,跃跃欲动,可是圆智上人说话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连圆正也默然无语!
他虽然是师兄,圆智却是一派之主的掌门人,而且圆智的话中已隐约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不可鲁莽从事。
处此门户生死存亡绝续的关头,责任都系于掌门人身上,他才有权决定拼不拼,圆正面有自悔孟浪之色,沉重地将悟缘抱回去。
圆智在悟缘的关尺上按了一按道:“脉搏未停,应该是没有死!”
梅山白冷笑道:“我要杀一个人时,绝不会让他活着,相反的我不准备杀人时,也绝不会失手误伤,少林一个堂堂藏经楼长老主持,连人的生死都看不准,实在叫人尊敬不起来!”
圆正又羞又怒,叫道:“活人怎会没有呼吸?”
梅山白尖刻地反问道:“死人怎会还有脉搏?”
圆正被问住了,圆智上人道:“二师兄,悟缘骤被巨力震击,波及内腑,使肺部暂停呼吸也可能的,脉搏未停,证明他还没有死是不错的!”
梅山白一笑道:“倒是掌门人见识不同,圆正大师,你当年虽然齿序后长,却当不上掌门是有道理的,现在我告诉你何以停止呼吸的原因,我落掌之时,存心叫他一辈子歪头,将颈骨震偏了,卡住气管,自然呼不出气来,你只须在他颈子上轻轻拍一下,就可以打通气管了!”
圆正闻言连忙照准部位,一掌拍下去,国智上人忙道:“二师兄等一下!”
可是叫得太迟,圆智的掌已经拍下去了,悟缘喉间发出咯的一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苦着脸道:“师伯!您受骗了!”
圆智上人忙喝道:“悟缘,师伯救了你的命,你还不谢谢师伯!”
悟缘歪着脑袋,朝圆正拜了一拜,形态十分滑稽,却没有人觉得可笑,圆正则大感不解地问道:“我怎么受骗了?”
悟缘看看圆智才道:“没有!那是弟子神智未清,信口胡说的!”
梅山白哈哈大笑道:“圆正,这个小和尚的内功底子很不错,我那一掌虽然震歪了他的颈骨卡住气管,可是他还能撑得住,如果让他慢慢运气,自行冲通气管,将养一段时间,复原的机会很大,你再加上一掌,虽然拍通了气道,但也震乱了他颈上的脉络,他这歪头是注定了!”
圆正看看悟缘,知道是事实,不禁又愧又急胀得满脸通红,眼瞪着梅山白,恨不得咬上他两口!
倒是圆智上人安慰地道:“二师兄,悟缘虽有复原的可能,但也相当危险,如果他一口气冲不通,很可能就此送命了!”
圆正愧然地道:“掌门人,是我不好,我太孟浪了,我知道悟缘必然可以自行运气冲开的,悟缘,师伯太对不起你了!”
悟缘忙道:“二师伯怎么这样说呢?弟子受掌后,师伯对弟子的关注之情,弟子感铭五内,何况弟子也没有十分把握……”
梅山白笑笑道:“你是掌门人的弟子,知弟莫如师,如果你没把握,你师父早就替你拍开气脉了,只可惜你有个太多情的师伯,硬要自作聪明帮你一手……”
圆智上人忍不住道:“梅施主,老钠对你十分尊敬,可是你这番话就有失忠厚了,师兄对小徒关切之情是很值得尊敬的事,你不该如此冷言讥讽的!”
梅山白微笑道:“我是告诉他以后少冲动,安份守愚,藏拙自劣,能为不足而自作聪明,最易误大事,这次只是害令高足歪了脖子,如果他不知悔改,将来很可能把门户都断送了,少林长老,不该如此轻动无明……”
圆正被说得满脸怒火,正待发作,可是抬眼看见圆智上人的平静表情,立刻心生愧念道:
“掌门人,愚兄修为不足,愧膺重寄,自请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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