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道:“卫堡主真太看得起我柳无非了,出家人那里来的万两黄金,实不相瞒,我是一文不名。”
“柳兄既无黄金,又如何还债?”
“卫堡主,黄金万两,当初你的条件是要我杀死三个人,洒家已经遵照你的吩咐杀死了两个,即便要还债,也只剩下三千三百三十三两三了,对么?”
卫天风笑道:“不错,八成这剩下的债,柳兄带来了?”
铁钵和尚赧然摇摇头道:“方才说过,穷和尚身无分文。”
“那又如何还债?”
“只要洒家杀死你那要杀之人,这笔债不就还清了么?”
“这………”卫天风耳根后急剧地抽搐了几下:“不必了,这笔债就算还完,卫某从此不再追究。”
“岂有此理。”铁钵和尚道:“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帐,洒家和卫堡主既不沾亲,又不带故,岂能欠你的人情!”
“这是卫某心甘情愿,怎说是欠人情?”
铁钵和尚冷笑道:“当着几百人在场,卫堡主也只有说心甘情愿了,心里如何想法,又有谁知道?卫堡主,洒家记性不好,竟然忘了第三个该杀的人是谁,你请再讲一遍,洒家立刻取他的人头来见,因为洒家已看到这人就在当场。”
“卫某既不再逼柳兄还债,这第三人就没有再杀的必要了。”
铁钵和尚哈哈大笑道:“今天是卫堡主荣登盟主宝座之日,为了显示盟主的侠义气度,你自然不肯柳无非当场杀人,不过,洒家必须让在场所有的人知道,你要我杀死的第三个人是司马青!”
他故意把最后一句话声晋提高,以便让全场的人都听清楚。
卫天风脸色骤变,霍地离座而起道:“柳和尚,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敢在这里挑拨是非、妖言惑众,难道你认为卫某是好欺的?还是想藉机敲诈勒索?”
这时,岭上数百人,已大起骚动,场面空前混乱,但不大一会儿,又自动静止下来。
铁钵和尚不再和卫天风答话,却朝向席位左侧,高声喊道:“司马青,你出来!”
司马青初来时本来也在人丛中,不肯坐上席位,但上官红却认为自己是盟主的女儿,司马青是盟主的女婿,虽然年纪轻,身分和关系却不同于、一般人,所以强拉司马青坐在席位的最末处。
司马青闻听铁钵和尚指名要杀他,立即跃进场中,横剑当胸,等待对方出手。
上官红也紧-剑把,屏息以待,准备随时出手援助。
铁钵和尚向司马青身前走近几步,脸上满布歉意:“司马青,今天咱们是第二度相会了,上次本来已决定杀你,却因知道你并非坏人,洒家不能滥杀无辜,所以只好中途罢手。”
司马青昂然一笑道:“那么这次你是认定我司马青不是好人了?”
铁钵和尚一耸浓眉道:“好人有什么用,这年头儿人好不如财多,有钱的王八坐上席,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洒家虽明知你不是坏人,却不能不杀你,因为洒家欠了人家的债,必须偿还。”
司马青冷然笑道:“柳无非,我看你枉自为人了,万两黄金就买得你无是无非,你若杀得了我,只管动手。”
铁钵和尚更不答话,抡起手中铁钵,一招“泰山压顶”,直向司马青头顶罩去。
这铁钵足有几十斤重,急罩而下,威势惊人。
司马青毫不避让,长剑“直指南天”,硬是迎了上去。
谁知就在铁钵与剑锋即将接触的刹那,铁钵和尚竟然卸去铁钵下击之力,急急收了回来。
司马青愣了一愣道:“大和尚,这算何意?”
铁钵和尚端起铁钵,痛苦地摇摇头道:“洒家岂肯枉杀好人,司马青,你请回位吧。”
司马青道:“在下岂是你随意摆布的。”
铁钵和尚不理司马青,却走近卫天风道:“刚才是你说过,洒家所欠的黄金,不再追究,是么?”
卫天风不知他又要做什么,略一颔首道:“不错,咱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
“那就好。”铁钵和尚放声大笑起来,但笑声却十分凄凉,笑过之后,眼眶中满是泪水:
“卫堡主,现在该是咱们两人之间的事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卫天风不动声色地道:“柳兄这话,卫某不懂?”
铁钵和尚道:“我柳无非曾发下誓愿,待万金还清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杀你卫堡主,以为武林除害。”
“杀我?”卫天风呵呵大笑起来:“卫某正想造福武林,柳兄却说杀我为武林除害,莫非你又接受了别人的万两万金不成?”
“卫堡主不必多言,看钵!”
话声未落,铁钵已向卫天风头顶砸去。
“柳无非,住手!”
耳边响起易双凤的一声厉喝。
铁钵和尚收起铁钵,望了望易双凤道:“易老前辈,为什么拦阻于我?”
易双凤怒叱道:“卫堡主那点儿不好,你偏要跟他拚命不可?”
铁钵和尚道:“易老前辈,我看你是被他蒙住了,你们十位当年被无为上人幽禁秘谷,将及四十年,既没有好的吃,又没有好的喝,如今被他从京城一直招待到现在,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吃得你们脑满肠肥的,硬把他认做好人………”
“生嘴!”易双凤暴喝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年纪活了一大把,难道连好人坏人都分不出来,还要你来教训我们。”
铁钵和尚放下铁钵,道:“不管你们十位老人家为人如何,至少曾诚心诚意地教过我武功,可惜这番恩德,我柳无非只怕今生今世无法同报了,现在就请受我大礼一拜。拜过之后,再和卫天风决一生死,你们十位,若还念在往日之情,就请不必拦阻,万一我不幸丧命,就请替我收尸吧。”
铁钵和尚说着倒身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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