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己会管教,不敢烦公子代劳!”
林琪哈哈大笑道:“一掌还一掌,姑娘处事倒十分公平!”
罗仙客痛定之后,望望小姑娘,再望望林琪与李芳菲,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芳菲目注林琪道:“早知公子具有这种身手,我就不必多费脑筋了!”
林琪也针锋相对地道:“早知姑娘就是白玫瑰的传人,我也不必等那个小丫头出来现世了!四弦琵琶九孔萧,姑娘知道这典故吗?”
李芳菲脸色大异,银牙一咬道:“原来公子是柳无非的传人?十年之约,公子作何交代法?”
林琪正容道:“家师与白玫瑰一样,本身已经没有能力赴约了,这个责任留交给在下代行!”
李芳菲沉着脸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所?”
林琪微笑道:“老时间!老地方!”
李芳菲凝立片刻,忽而转脸对那个小姑娘叫道:“紫鹃!靠岸!”
小姑娘含着眼泪出去,不一会儿,船就缓缓地移动了!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的扬州城,绿杨城廓的风光,尽在二十四桥中,然而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有些胜迹已经名存实亡了,维扬城郊,一座断桥之上,此刻正坐着三个模糊的人影!
天隐隐有雨意,夜静得有点怕人。
这三条人影中,只有罗仙客的心情特别激动,在盐台衙门当了七八年的差使,他做梦也想不到衙门中那位老态龙钟的柳师爷,竟会是名传遐迩的武术名家箫圣柳无非,更想不到文质彬彬的林公子会是他的唯一传人!
在断桥的残圯上仁立片刻,柳无非摇着斑白的头发,感慨地轻叹道:“就是这个地方!十年了,十年前我与白玫瑰在这儿隔着一道浅流,各据一头,他用琵琶我用箫,作了忘情的一搏,那情景犹历历在目……唉!小河依旧,人事全非,十年后我虽然不能再以技艺赴约,却留下了这条命在,至于那白玫瑰却不知怎样了?”
罗仙客尊敬地问道:“前辈!当世之间,只有您是唯一目睹白玫瑰真相的人,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柳无非沉思片刻才道:“那夜我们隔桥较技,也是这样一个阴沉沉的天气,不太容易看得清楚对方,朦胧间我只觉得她是个四十左右的美妇人……”
罗仙客轻吁一声道:“白玫瑰之秘密算是揭开了,江湖上若知白玫瑰是一个女子时,不知将如何地震动,尤其是知道她折在前辈手中时,更不知会有多少人拍手称庆……”
柳无非正容道:“罗老弟不可如此说,老朽当年虽然在箫曲上略胜一筹,将她震成重伤,其实自己好不了多少,否则今日之约,何必要将淇儿拖入混水呢?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老夫利用十年的时间造就了一个徒儿,白玫瑰在十年内也培育了一个人才,想不到当时各负盛气的十年之约,都要靠第二代弟子来践盟了!”
语气十分感慨,罗仙客神色一动道:“前辈的话可能错了一点!”
柳无非愕然道:“老夫哪里错了?”
柳无非道:“罗老弟可能是被江湖传言误会了,白玫瑰虽然杀孽很重,可是行事很正,从未错杀过一个人,淇儿就是不会武艺,以他那种廉厚家风,绝无性命之忧,就是你老弟这种血性汉子,她也不会无故加害。”
罗仙客一怔道:“前辈这话晚辈不敢苟同了,白玫瑰曾杀死过家师叔,那是无可厚非之事,晚辈绝不是以此对她而有成见,至于陕中云飞剑客狄一毫与黄河沙展熊堡主,俱是有口皆碑的正人侠士,为何也在诛戮之列?”
柳无非长叹一声道:“武林之中,颇不乏假冒伪善之辈,这二人我虽不知他们的劣迹,但白玫瑰手下,绝不杀无罪之徒!”
罗仙客闻言正欲有所辩解,突然对岸有人笑着道:“柳老头!十年前一场苦拚,虽然打成不解深仇,就凭你这番知己之情,今晚我倒要对他客气一点。”
三个人闻言俱都是一惊,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对面桥梁上不知何时,也一式排开三条人影。
李芳菲怀抱琵琶,脸色寒如秋水,小丫头紫鹃犹自嘟着嘴,她们中间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白发如银,神容肃穆,峻厉中别具一种庄严,正是江湖中闻名丧胆的白玫瑰。
罗仙客目睹她的威仪,虽然知道她的功力已失,犹情不自禁的心头一寒,背上透过一片森森的寒意!
柳无非哈哈大笑遥空一揖道:“白仙子别来无恙,匆匆十载,流光如矢,仙子华容不减,只是鬓上秋霜,又深着一层岁月痕迹矣!”
白玫瑰哼了一声道:“柳老头别贫嘴!你也老多了,上次见你时,还是个风度翩翩的松下佳郎,现在可真的像个老乌鸦了!”
箫圣柳无非另有一个外号叫做松鹤居士,现在白玫瑰却将他比作乌鸦,罗仙客听了心中想笑,面上却不敢流露出来,柳无非也不生气,仍是豪迈地一笑道:“杜郎虽老,不减轻狂,秋娘迟暮,柔情存否?”
唐代诗人杜牧曾出宦扬州,纵情声色,出入娼寮无忌,留下无数风流佳话,秋娘也曾经是瘦西湖上的名妓,柳无非一生放荡不羁,说起话来自是不肯饶人。
白玫瑰啐了一口道:“胡说八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柳无非笑道:“令高徒在维扬高张艳帜,不是继承仙子的事业吗?”
白玫瑰愠然色变道:“老色狂!你说话放干净点,我这徒儿侧身青楼是件不得已的事,一来是为着要来重践十年之约,再者是为了我探访一件重要的东西……”
柳无非点头笑道:“我知道你在打螭龙鼎的主意,想借它的妙用恢复你的功力,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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