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可白费心思了!”
白玫瑰怒道:“当然了,你已经捷足先登了……骗了人家的宝物,还教坏了人家的子弟,你真是个无耻的老贼……”
柳无非道:“仙子这就想错了,老朽早先投身林府,原是有那层意思的,只是后来发现那鼎上的宝珠已失,全无效用,恰好又发现林公子资质无双,这才退而求其次,不仅收了一个好弟子,也替武林造就一番人才!”
林琪听到这里,才知道家中所藏的螭龙鼎有这份用处,他才了解到师父当年毛遂自荐进府来的用意!
白玫瑰却似不相信地道:“鬼才相信你的话,螭龙鼎神珠之秘,知者无多,怎会失去的,而且珠鼎缺一无效,即使有人动脑筋,也不会只取去一件……”
林琪连忙道:“前辈这话可错怪家师了,鼎为寒门世传之物,那上面原来是有一颗珠子,只是在二十年前即已失去,家师并不知情!”
白玫瑰这才哼一声,微有失望地道:“那柳老头也是白费心思了,只是他不该教你武艺,你本来是官宦世家,前程似锦,卷到江湖人圈子里干什么?”
林琪微微一笑道:“家父已经倦意仕途,所以不让晚辈求取功名,晚辈本来也不喜此途,再者晚辈学武之事,是由家父力恳家师收录的!”
白玫瑰怒道:“那是你父亲糊涂,早知如此,我就不会如此客气对他了,留花寄柬之时,便该割了他的脑袋!”
林琪微笑道:“人各有志,前辈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事实上前辈也把事情想得太容易,那一天前辈命那个小丫头前来留花寄柬之时,晚辈与家师早就发现了,她只要再多一点行动,只怕不会那么容易离去!”
白玫瑰勃然怒道:“混帐小子,柳老头教了你多少功夫,你敢对我如此张狂,换在我当年,你马上就有一番好受的!”
柳无非哈哈一笑道:“白仙子不要生气,你我都是纸糊的门神,外面装璜得好看,讲到真才实学,不得不让他们小一辈的了!”
白玫瑰暗然一叹,半晌无语,柳无非虽然嘴上讲得好听,心中却同样的惆怅,默然片刻后,才对林淇道:“淇儿!我与白仙子的十年之约,要看你的了!李姑娘年岁与你差不多,入门却比你早,两代的盛名,全在你一个人身上,你可得好自为之!”
林琪正然道:“徒儿知道。徒儿尽力不使师父失望!”
柳无非苦笑一下对白玫瑰道:“我们只好作壁上观了,记得十年前你走的时候,曾经说十年之后,一定要重来此地将我击败,想不到大家都虚掷了十年光阴,假手别人来完成此约了!”
白玫瑰初是一叹,继而厉声道:“柳老头!你别太得意,十年前我输给你,今天却不见得再输,要是芳菲胜不了你那徒儿,这桥下清流,就是我葬身之所!”
林琪一愕道:“前辈何苦这么决裂呢?你与家师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较技论得失,正是切磋之道……”
白玫瑰怒声道:“小子,我不要你来教训,白玫瑰一生只有一次失败,纵然玫瑰年年香,几见落英重枝!”
林琪默然无语,他知道这批武林前辈将一个名字,看得比性命还重,自己的师父虽然口头上没有表示,心中定然与白玫瑰一般看法,片刻之后,他凝神在桥墩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根短箫!
这是箫圣柳无非的成名宝器,柳无非虽然将一切谱曲心法早已传授给他,这枝短箫却等到今天临出发时才交给他,那时他师父的手颤抖着,眼泪在暗中滚着,好像交出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李芳菲也在对面坐好,她手中还是昨天那把琵琶,不过将浮面所涂的油漆都刮去了,夜色中兀自闪出清辉!
双方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等着那决定性的一奏!
良久之后,李芳菲轻轻问道:“公子可准备妥当了?”
林琪潇洒地一笑道:“准备好了,在下学技九年,第一次出手,即遇上这等伟大的场合,以及姑娘这等美丽的对手,纵然是一败涂地,也算不负此生了!”
这一番话在豪放中又夹着一丝温柔,李芳菲不觉为之一动,明眸中闪起异样的光彩!
白玫瑰在旁厉声叫道:“芳菲!这一曲决定我的生死,你可不要视同儿戏!”
李芳菲神容一震,立刻诚意正心,纤手按着工尺,铮铮琮琮地弹了起来,声声如碎珠溅玉,敲进人的耳鼓,再敲在人的心上!
罗仙客昨夜已经听见过她的弹奏,却不知与今夜大不相同,昨夜只是空虚的声音,最多牵人神思而已,今天却如同是许多有形的物质,尖锐如针,一下下地刺在身上,疼痛难当!
幸而林琪的箫音也跟着开始了,那一缕轻音,像一根绵绵不断的长线,由一只纤纤玉手握着,把那些尖针都串了起来。
琵琶更急,箫声更绵,一边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边是天丝展开锦绣绢,珠散得广,绢铺得远,始终不让那些珠子有一颗遗落在地上。
两个老人则闭目深思,脸上一张神往之态,好似在这曲箫琶合奏中,他们都回到十年前的往事中了。
桥下平静的河水忽地起了波澜,那涓涓浅流居然掀起了震耳的怒涛,冲击着河岸,冲击着桥基。
大地在震撼了,砖石簌簌地向水中流。
罗仙客知道这是由于他们乐器发出的声音所刺激的缘故,不禁怵目惊心,胆战神振!
“音响却敌”是一种内家最上的功夫,他所学的外门武功,完全不通其窍,可是在当世有限的几个内家高手间,他也没有听说过,谁具有此等功力!
现在这种奇迹却发生在他的眼前,而且创造这奇迹的竟是两个年轻人,怎不令他在诧然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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