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辛苦,岂非将毁于一旦?”
预让笑笑道:“这倒不错,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管的,但是我并不知道呀!”
“他以为预兄知道了,城主说预兄就是回来掠取证据,到河东召唤人手去了。朱羽紧张了。故而埋伏在路上邀战,势必要杀死预兄不可。”
预让冷笑道:“难怪他非要找我拼命不可,原来是为了这个!”
文姜也冷笑道:“他去邀斗,还说另外有不足以告人的原因,也一定是指此而言。”
王飞虎道:“是的,他心中早有找预兄一战之意,但始终没有把握,这次势在必行,不得不来了。”
文姜道:“范中行居然能打听到这秘密,实在不容易,但他却不该扣在预让的头上。”
小桃冷冷地道:“这是个绝大的秘密,范中行何由得知,这都是公孙梧透露的。他原是朱羽的助手,参与其事,因为被预大侠砍断了一只手,没有什么用了,朱羽要杀他灭口,他才出卖了朱羽。”
“姑娘,这话不公平。”公孙梧忽然现身。“老朽是他的总管,知道他的行动,却没有参与他的劫掠。老朽一直都在他的家宅中,没有离开过一步。再说,也不是老朽没用了,一臂虽残,管家仍能胜任,老朽是为了心萌去意,借着受伤的机会要离开,才引起他的杀机。”
公孙梧是藏在车子里的,这时掀帘而出,倒是使别人一惊。
预计冷冷地道:“先生倒是好算计,为了要避开他的追杀,竟利用预某来替你除去对头。”
公孙梧一拱手道:“大侠,实在对不起,老朽日近风烛残年,而朱羽人多势众,剑技高深,老朽实难逃其毒手,只有依仗大侠之神勇以保之。”
预让面有不豫之色。
公孙梧又道:“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为了苟延残生而作百斗挣扎,用任何手段都是值得同情的,预大侠想必不致因而见怪吧!”
预让一叹道:“先生说的是,我也不会让朱羽伤害老先生,又何必要兜这么大的圈子?”
“大侠念公好义,当然会垂危所请,甚至于主动的去找朱羽,但老朽深知朱羽之为人,他一定不敢正面应战,悄悄地躲了起来。”
预让道:“这就怪了,我去找他,他不敢应战,我不找他,他反而来找我了。”
“是的!”公孙梧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猜忌多疑,大侠若是找上门去,必然已有了准备,可能还另外作了安排,他知要在猝不及防之下应战,多少会吃点亏。他却是半点亏都不肯吃,故而一定要在完全主动的情形下才肯一战。”
“主动者虽然占了一点便宜,但也有限。”
“朱羽却是很计较这些小地方的,他在决斗时,任何一点有利于战况的条件,他都不肯放过。”
预让点点头。公孙梧的确说得不错,朱羽是个专好走捷径的人,刚才决斗时,他就是要占便宜,背向日光,才忽略了反光的刺激。
当然预让目受阳光直接的照射,他同样的看不清楚,但他一直是面向日光,瞳孔因而缩小,此法能抗畏强光的刺激,也就是说,他约略还能看到一点影子。
就是这些微之差,决定了生死胜负。
默默片刻,预让才道:“老先生,今天侥幸是预某获胜,才落个皆大欣喜,若是预某死在他剑下呢?”
公孙梧道:“预大侠,如果你的剑技不如他而被他杀死,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你迟早都会跟他一打的,即使到了河东也是一样,你是天下第一剑客,朱羽不肯让人在他之上。”
“他会追到河东去找我吗?”
“他不会,但是大侠会再来找他。老朽把他劫掠的事透露到河东,智伯必不会甘休。”
“智伯门下多士,不见得就用到我。”
“智伯门中多士,但是剑技高于朱羽者找不出一个来,朱羽之所以要急于杀大侠,也就是为此。他并不太在乎秘密泄漏,因为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弱,谁想捉住他都不容易,只有大侠才是他的劲敌。”
预让苦笑道:“我不是他的劲敌,若不是他聚然受到反光的照射迷了眼,现在躺下的是我。”
“适才一剑老朽也没有放过,你们双方都够快的,只以些微之差,胜者虽然侥幸得存,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预让冷笑道:“老先生就等着拣便宜了?”
公孙梧淡然道:“预大侠,这也许不太光明,但我若活下去,我早已厌倦了江湖,只求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所以我并不在乎用什么方法活下去。”
预让道:“以老先生之能,现在正是杀死我的机会,一举而杀死我跟朱羽,老先生就可以名闻天下了!”
公孙悟笑道:“我杀朱羽,因为他不放过我,可没理由要杀死大侠。”
“有的,我曾断了你一臂,你找我讨回断臂之恨,这可是名正言顺的理由。”
公孙梧的眼中掠过一阵奇异的光采。
王飞虎骇然道:“公孙先生,您不会对预大侠下手吧?”
公孙悟道:“一个剑手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同时能杀死当世两大高手,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王飞虎忙道:“没人会相信的。”
“两具尸体就是事实,这比什么证据都好。”
“可是这还有别人呢,别人会说出真相,你只是落井下石,捡个顺手便宜而已。”
公孙梧哈哈大笑:“我公孙悟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剑手,不管我是用什么方法,能把朱羽和预让的首级提在手上出示于人,已是一件惊动天下的大事。”
王飞虎抽出了腰中的剑道:“不行!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你若是想成名,等预大侠身体恢复后,再去找他挑战。”
“那时我还能杀死他吗?”
“此刻您只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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