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你的吻,你指尖的温度,你为我所做的每件事都将伴随着我的记忆,长久存在下去,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陈佐雨的声音像一声响雷一样炸开了我所有细胞,每一个申精都不可遏制地疼痛起来,那深埋在心底的往事被他残忍地撕开尘封的面具。
我站在陈佐雨身后,惊恐的睁大双眼,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痛。我问他:“你刚刚在念什么?”
“你的日记啊!安诺,想不到你还这么多愁善感。”
我看不清陈佐雨的表情,视线在一点点越来越模糊:“为什么日记在你手上?你为什么会打得开日记?我是上了密码锁的。”
“说你笨吧,你还不相信,你不知道生日加名字缩写的密码是最容易被套出来嘛?”
我突然扑过去就要抢那本日记,陈佐雨反应迅速地躲开我,把日记举到我跳也跳不到的高度。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想跟我过不去一样?不论是高考失败、妈妈的偏袒、陈叔叔的犹豫不决,朋友的远离,哪一样都是我承受不了的。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我一把抓住了陈佐雨垂着得的手臂,仿佛失去所有支撑,只能用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只是心上有个地方,很疼,而我竟然没有哭。
“安诺,你怎么了?”陈佐雨的声音向市隔了很久才穿进我的耳朵里,连他都感觉到我在发抖了。我不要哭,我不要在他的面前哭出来,我告诉过自己要坚强的。
某些记忆被召唤出来,如一场噩梦,而我陷进梦魇里。一束光突然照进我的眼睛里,我睁开眼睛看着陈佐雨。他金色的头发好刺眼,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避无可避的射进我的心里。
我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讲:“你这个混蛋,你偷看我的日记,你想抢走陈叔叔,夺走我妈妈对我的爱,你让我难堪,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人?”我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抖,连着他的手臂一起。
陈佐雨被我的样子吓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偷看你的日记是我不对,但是我保证,我只看了一页。”
我抬起头瞪着他,没有意识,没有感觉,仿佛一切直觉都已经丧失,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不存在。
突然陈佐雨用手拉了我一把,把我的头按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说:“难过,就哭吧,你这样会憋坏自己的。”他的声音像穿越了一个世纪一样,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轻柔传入我的耳朵里,撩动了我早已脆弱不堪一击的内心防线。
我一直告诉自己再坚强一点儿,再努力一点儿,我深陷在自己营造的回忆里,沉溺,不能自拔。然而陈佐雨的声音把我换回到现在,这一刻我如梦初醒,所有的眼泪仿佛在这一刻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然后止不住地往下落,哭得全身发抖。我听到自己的哭声,低哑而绝望,像困顿的兽爆发出的悲鸣。
我靠着他的手臂,一直哭,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直到所有的回忆支离破碎,而我终于哭得精疲力竭,背过气去。
记不清到底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窗台边坐着一个人。他一只手轻托下颌,一只手抚着手臂,看着窗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柔和的风轻轻吹着,阳光照进室内,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身影被拉成金色线条,修长而优雅。他金色的短碎发随风飞舞着,难以描述的清新。
“你的眼中藏着什么我从来都不懂,没有关系,你的世界就让你拥有,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他轻声哼唱,像是情人在耳畔轻声细语,带着丝丝似酸似甜的感觉。好似来自遥远国度的旋律,轻轻唱进我的心里,带着幸福的终字在心里生根发芽,然后,开出美丽的花。
我一阵心慌,这样完美的侧面与记忆里的韩莫的身影重叠起来。我不自觉地坐起身,停挺直了背脊,想要看得更加真切一点儿,我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才发现靠在那里的人是陈佐雨。
之前他的温柔还记忆犹新,我张了张干涩的唇开口问他:“为什么你会唱五月天的这首歌?”
他转过头,看着我温柔一笑:“我喜欢五月天啊,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那深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眼波流转,我和他就这么默默对望。他的眼角弯弯,笑起来带着暧昧不清的勾人,然而为什么每次从这双明明拥有着深情眼睛的主人嘴里说出的话都是那么冷若冰霜?
“安诺,你知不知道我曾经非常非常想要五月天的签名,于是我妈妈在我18岁生日那天,为了拿到五月天签名的专辑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很不幸地遭遇了车祸。也就是在那场车祸中,我永远地失去了她,现在我只剩下爸爸一个亲人了。”
他停顿了一下,跳下窗台,走到我面前,整个眼眸里都是一种迷惘,一种难以捉摸。他向我伸出手,说:“拜托,安诺,把爸爸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