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要知道令尊卧宿之处,才能救人,但要打听这消息,还得费番脑筋!”
宋不群道:“如何探听家父下落,我已有主意,不过请大师赐告,散仙班中可有易容奇人。”
呵呵一笑,道:“千面观看韩湘子仙姑最善这套把戏,要易容可且找她。”
宋不群问道:“韩仙姑是长孙班主的狗党吗?”
怒真人道:“她是中间派,对任何事都不愿闻问!”
“那今夜就请大师邀其来见我,同时希望在我未去星宿殿之前,看住一人!”
“看住谁?”
“七子十三生中的鸵峰子。”
“看住他干啥?”
宋不群微微一笑道:“我就想冒充他混入星宿殿。”
“妙极了!”笑和尚拍手大笑道:“亏你想得出来的,这一来驼峰子要倒霉了。”
怒真人一哼,道:“和尚,且慢高兴,你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宋散人若能救出,又该藏在何处?”
“这点我和尚早已想好了办法!宋班主既已是散仙班的班主,自该迁居散仙宫,散仙官范围广大,那里不能藏!”
怒真人一哼,道:“和尚,你别忘了,人是活的,不是一样东西,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一塞,人总得吃饭睡觉,还得活动活动!”
笑和尚又一个劲儿搔秃脑袋了,每逢伤脑筋的时候,他似乎就有这个毛病。
宋不群微微一笑道:“看来还得牺牲一位散仙,借用千面观音韩湘子的-手绝招。”
笑和尚拍手道:“对,对,到时就让宋散人冒充浮云生。至于浮云生,嘻嘻,就让他尸体喂鹰吧!”
怒真人道:“请问班主,第二件又是什么事?”
“我要一见司空府君,不过这一步待今夜探过星宿殿,救出家父后,再行慢慢商量。”
就在商谈中,天已经亮了,迎著朝曦,笑和尚和怒真人拥著宋不群走向东边的散仙宫。
月照长空,不闻蝉鸣,不闻鸟语。
在这静寂的深夜,一条人影,如矢激射,落于星宿殿口。月色之下,只见一个背著驼峰的老者,目光四扫探视著。
白天雄伟壮丽的星宿殿,此刻在夜色一看来,静悄悄的,别有一股阴森气息。
广阔的殿宇中,黑黑一片,这正殿原是星宿殿列班,有事参议之用,此刻没有半个鬼影。
驼峰老人略一扫视,身形复起,越过殿脊,飘然落于殿后。这是一座范围极大的花园,林木深处,灯光隐约。
驼塞老人似是初次来,左望右望,一时委决不下该往那个方向走。
蓦地,桂林之中,响起一声沉喝:“驼峰子,你来星宿殿何事?”
驼峰老人心头一震,循声望去,只见林中走出二人,一人白色儒衣,头戴文士巾,容貌清秀,一人脸色阴沉,峨冠黑衣,竟是二十八宿中的太白星座与丧门星座。
“我有点事来找天狼星君。”驼望子忙拱手一损道:“二位怎未安息?”
太白星座微微一笑道:“原来找天狼星,他大概在屋里,咱俩现在轮值,驼峰子,你请吧!”
驼峰子一拱手,转身向右边而去。
方走二步,身后响起丧门星座阴森的沉喝声道:“驼峰子,你怎度往那边走!”
驼峰子一呆,转身道:“那要往何处走?”
太由星君哈哈一笑,指著身后道:“申公予住在这一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迷糊起来了。”
丧门星君泠冷道:“驼子,你今天似乎有点反常,连路途方向都不辨,若非你背上那块招牌,我几乎认为你是假的。”
驼峰子心头微微一抖,自己的确是冒牌货,错非“千面观看”神奇的易容伪装之术,几乎露出了马脚,不过此刻却不能认错,干咳一声,道:“我知道天狼星君住在左边,不过我还得先上那儿一趟,有点事!”
说完,拱一拱手,将错就错,向右走去。
绕过一片假山,广大的花圃中,散落著一座一座精致的雅屋。大部份都已熄了灯火,只有后面二三间还亮著灯,显示屋中的人还没有睡。
宋不群提气轻掠,立刻向第一间亮灯的雅屋扑去。
由于二十八宿无一不是隐士奇人,所以他不敢点破纸窗偷窥,仅屏息贴耳以听。
屋中隐隐传出谈话声,宋不群静听片刻,谈话与父亲亳无关联,于是悄然离开向第二间亮灯的屋子行去。
这间屋里窗拉敞开著,屋中倏有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宋不群方到屋边,就听到屋中传出话声道:“你捏重一点,喷喷!好舒服,对了,就这样!”
语声中夹杂著轻微的淘水声,似乎是女人在洗澡,还有人在侍候。
宋不群正想偷窥,一听这种声音,心头一跳,忙转身离开,耳中又听到屋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道:“宋散人,你儿子已经名列仙班,当了散仙班主,现在你这个做父亲的却在替我洗脚,有什么感想吗?”
宋不群心头砰然一震,这刹那,他只感到热血沸腾,也忘了自己此刻已是“驼峰子”,身形一旋,疾加闪电,穿窗而入。
啊!室中的女人突见有人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只见一位红衣女子正自一把躺椅上惊坐起来,她那双白藕似地双足沓浸在盛满热水的红漆木盆中,宋长志蹲在木盆边,手握著红衣女子的玉趾,宋不群突然穿窗而入,他只回头望了一望,毫无表情地又轻轻捏-那双使男人心跳的三寸金莲。
长久的屈辱,似乎已使得他的神志与自尊,完全麻木了。
那红衣女子正是二十八宿中的天蝎星座,她一看进来的是驼背老人,双目怒出可怕的怒芒,不由怔怔娇喝道:“驼峰子,你这是干什么?门也不敲,就穿窗闯进来?”
这一声“驼峰子”使热血激荡,神志狂怒的宋不群转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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