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院落便是一连三间的房屋,中间是广大的客厅,右面是金天铎的卧房,左边一间绣帘低垂,显然是女眷居处。
汪剑志领路迳进了金天铎的卧房。
房内已经上了灯,只见铁面韦陀斜躺在榻上.面色苍白,石英坐在床前椅子上。
金天铎见了众人,挣扎着要坐起来,石英按住他,大家一起落座,并替众人引见过了。
金天铎道:“诸位义薄云天,千里应援,金家寨存殆均感。”
灌园叟黄济道:“我兄弟一步来迟,以至贵寨惨遭劫难,仁兄也……”
金天铎朗声笑道:“兄弟癣疥之役,算不了什么。”他虽强身撑持,但内行人由笑声中一听便知他真气枯竭,内伤甚重。
余天平将女华陀百草夫人指点他刺血为朱小秋疗伤,及朱小秋就是他恩师遗孤之事,向众人说了一遍,又道:“金大侠内力枯竭较朱小秋之散去功力,就病情而言,前者更易为力,在下……”
金天铎知道余天平是要刺血为他疗伤,连忙挣扎着坐了起来,摇手道:“九龙堡再生之德,已经无以为报,请公子不要再增添金天铎的罪孽。”
罗浮七侠都没有作声,因为放血虽然不多,但功力多少要受点影响,如果劝金天铎接受放血,无异于慷他人之慨,假使劝余天平不要放血,又显然违背侠义道的精神。
余天平朗声道:“当今武林魔长道消,金大伙是我辈中人,在下此举就小处看,是为了金大侠一人,就大局而言,却是为正派人士增长一份力量,金大侠何须固执?”
罗浮七侠中之老大“灌园叟”黄济已逾中年,见多识广,听余天平侃侃言来,不由而然地起了崇敬之心,暗想,他虽年轻,但气度、胸襟、武功已是一派武林宗师风范。
金天铎道:“不是金天铎不知好歹,实是不能再领厚恩,如再提此事,就自绝于公子之前。”话声落处,-阵风似的,抢进一个人来。
余天平只觉眼前一亮,膝前跪着一个长发披肩,秀丽绝伦,穿着紫衫,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余天平大窘,连忙站了起来,避到一旁,不知是扶那紫衣少女起来的好,还是不扶的好?
金天铎点头道:“眉儿!正该向余公子叩谢。”
紫衣少女道:“小女子金少眉,叩谢公子。”
“救金天铎出险也是江湖上常有的事,他父女一谢再谢,这样拘谨,哪里还像武林中人?”余天平忖道,心下转念,口中却说道:“在下怎敢当姑娘如此大礼。”
金少眉拜罢,站了起来道:“我这一拜不是为了公子救家父脱险……”
“眉儿!不要胡说八道!”金天铎着急道。
“拜的是公子有刺血救家父之心。”金少眉接着道。
金天铎大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少眉道:“前者济弱扶危,是侠,一般侠土都可以做得到,后者舍己救人,是义举,非真仁人,真义士办不到。”
众人想不到金少眉竟把“侠”“义”二字分开,而且说得头头是道。
金天铎连声笑骂道:“放肆!放肆……”又对众人拱手道:“内子过世得早,在下疏于管教!见笑!见笑!”
金少眉道:“至于刺血之事,家父生性固执,言出必行,请公子屈从。”
金天铎道:“今日金家寨群英齐集,堪称盛会,眉儿!还不快去整酒治筵,款待佳宾,一直在这里唠叨个没完。”
余天平满腹经纶,平日口舌便捷,今日遇到金少眉,却相形见绌。
不多时金少眉进来邀客入座。
但见客厅内灯烛辉煌,厅中放了三桌筵席,那筵席虽非山珍海味,却也整治得非常丰盛。
金天铎因伤不能入席,嘱金少眉相陪。
那时,男女之防固严,但江湖儿女不同凡俗,自然略脱得多:
酒筵前,又谈起金天铎的伤势。
黄济道:“去找女华陀如何?”
余天平摇头道:“一来她性情孤僻,二来情场失意,三来花木被毁,恐怕……”
汪剑志道:“第一第二,你我皆无能为力,至于第三么,包在我们大哥身上。”
余天平道:“黄大哥有办法吗?”
黄济笑笑没作声。
汪剑志道:“你忘了我大哥外号灌园叟吗?”
原来黄济性情恬淡,一生除练武外,只爱栽花种草,所以博得“灌园叟”的外号。
汪剑志又道:“除非花草已经烧成了灰,我大哥便无法可想,不然总能弄得它活。”
黄济笑道:“三弟不要取笑,为了要女华陀替金大侠治病,愚兄当尽力而为。”
金少眉自然赞成此举,并进去与金天铎说了。
余天平又将过去经过告诉众人,并说道:“普达的疯病正愁无法可想,不妨同去试试。”
众人议定,休憩一晚,明晨上路。
散席后,众人去看那贼人的真面目。
金家寨上的人将三具黑衣人尸体放置在寨外野地,候令埋葬。
黑煞手严化的尸体与另两具尸体一字排开。余天平伸手去揭另两具尸体的蒙面黑布。
“动不得!”汪剑志叫道,一把抓住余天平手臂,又道:“听说黄山派掌门人齐子玉就这样着了他们的道。”
当下把黄山派掌门人齐子玉手触蒙面黑布,中了剧毒,只好自断-臂的前因后果说了-遍,并料定那名叫贾羽侠的白衣少年就是朱小秋。
其实,汪剑志听来的事,朱小秋却是亲自经历,只因余天平与她匆匆一晤,立即分手,无暇谈及。听到董小钗曾用酒杯以回旋手法百步打穴,余天平不由一惊,悔恨仓促中未向朱小秋询问。
汪剑志捡起一根树枝挑开两具尸身的蒙面黑布。
众人仔细打量了一阵,全不认识,不过,怪的是其中竟有一个僧人。
回到金天铎房中,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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