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又问及九龙堡堡主管亥的下落,及九龙堡中究竟困住哪些武林人物,金天铎也不知道。
又谈起假管夫人、田玉芳、黑衣侯爷,及两个藏边喇嘛的事,各人皆不甚了了。
一时大家感慨中原各门派良莠不齐,来日劫难不知要惨烈到什么程度。
一直谈到三更时分,金少眉因各人明日一早便要启程,预备好歇宿之处后,来催众人就寝。
余天平才想起回春谷在金家寨西南,而幽篁小筑却在金家寨西北,自己必须先回幽篁小筑看朱小秋伤势是否痊愈,并因董小钗曾用回旋手法百步打穴,须查明她是不是恩师遗书上所提到的绝世高人,所以不能与众人同行,当下将心意委婉说出。
黄济道:“那么我们兵分二路。”
余天平明白黄济是一番好意,怕他人单势孤,感激地说道:“金大侠与普达两人行动不便,车行又缓,保护人手越多越好,小弟虽是单身,但可战可走,反而方便。”
众人知道余天平能耐,同时他所说也是实话,所以并不坚持,决定任余天平独自去幽篁小筑。
临睡前余天平悄悄问过汪剑志藏匿鱼肠金镖之处。
余天平又告诉汪剑志,如果女华陀百草夫人情绪转好,可趁机提出请她配制克制迷香与千日醉的药物。
汪剑志恨恨道:“那日愚兄饮下掺有千日醉的茶后进了‘天’字号客房,便沉沉睡去,-直到那贼妇将我弄醒制住,才知道着了道儿,她劝我说出令师万言遗书及鱼肠金镖的下落,愚兄硬软不吃,只说不知,才激怒了她,竟逼我饮下淫羊露……”
牙齿咬得“格支”“格支”的响,点点头道:“除了淫羊露有了治法以外,那迷香及千日醉也十分霸道,愚兄将尽力相求女华陀配制克制之药。”
余天平叹道:“恩师所遗万言遗书及鱼肠金镖成了天下武林争逐的目标,但是……”话一顿,似在想些什么。
汪剑志道:“但是什么?”
余天平道:“但是他们所争的又不尽相同。”
汪剑志道:“你说说看。”
余天平道:“红楼所要的只是恩师的遗书。”
汪剑志道:“九派四堡呢?”
余天平道:“除了想将小弟置之死地外,也要遗书。”
汪剑志道:“田玉芳呢?”
余天平道:“她只要鱼肠金镖。”
汪剑志道:“九龙堡那贱妇却是两者都要。”
余天平道:“是的,这是什么原因?”
汪剑志道:“谁知道?”
这是江湖上的大阴谋,二人皆想不出原因,只好暂时不谈,约定余天平看过朱小秋后赶到回春谷会晤。
次日黎明众人皆齐集寨前。罗浮七侠七人七马,金氏父女与普达、玛莎、陈端同乘一辆有篷的大车。
金少眉牵了一匹白马,将缰绳交给余天平。
余天平道:“在下过潼关折向西北,尽是祟山峻岭,乘马反而不便。”
金少眉道:“去看朱姑娘,便急成这个样子,公子轻功虽俊,也不能不顾自身的劳累呀。”
余天平怕再推,会引来她更多的话,只好说道:“多谢姑娘。”
他解下长剑,背在背后,接过丝绦,翻身上马。
金少眉道:“回程山多,骑马确实不便,而公子又不愿走官道,我倒想起一条捷径来了。”
余天平道:“愿闻其详。”
金少眉道:“官道之北有一条小道,较山路平坦得多,而且可以省掉几十里路程……”
金天铎自车中伸出头来道:“你要余公子走‘九曲羊肠’过去吗?”
金少眉道:“是的,那条路近多了。”
金天铎道:“不行。”
金少眉、余天平道:“为什么?”
金天铎道:“‘九曲羊肠’长有三十里,宽只丈许,两边峭壁高达千丈,形势险峻。”
金少眉朱唇微撇道:“险又怎么样?”
金天铎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
余天平含笑道:“纵然有人在此设下伏兵,在下一剑单骑,亦无所惧。”
金天铎道:“还是慎重些好。”
金少眉笑道:“爹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走路都怕了,生像女儿要害余公子似的。”这话引得众人一齐笑了。
金大铎年逾五旬,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溺爱惯了,她性情不免有些骄纵,当下金天铎只好陪着大家笑笑。
一声珍重,策马分道扬镳。
金少眉坐在车内,从窗口向外凝视。她见余天平-分手便策马狂驰,心里不由有些酸溜溜地,半晌,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金天铎老于世故,女儿的心思有什么不懂得的,只是不便说破。
陈端在前座赶车,玛莎扶着普达,都没有作声,只有蹄声得得,车声辚辚。
余天平一路疾驰,不到正午时分,已经赶了将近百里路途。
抬头一看,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横亘在前途。
山上尽是奇峰怪石,古木参天。
脚下这条小道,婉蜒曲折地通到山脚,山脚处树大叶茂.远远看不出有进口之处。
他暗忖:“‘九曲羊肠’的进口处恐怕要跑到面前才看得到呢!”
勒丝缰,白马向前驰去。
果然奔至山脚才看见“九曲羊肠”进口。但见两边峭壁耸立入云,中间一条阴湿崎岖的小道,宽只丈余,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正在打量,跨下白马蓦地仰头一声。
“唏聿聿”地长嘶。
长嘶未完,树林中忽然传来另一匹马的嘶声。余天平忖道:“一路行来,还没有碰见一个人,路上有个伴总是好的。”口中大声道:“林内哪位在?”
树林内枝叶一阵“希聿花拉”乱响,钻出-个身形纠小的紫衣少女来。
余天平脱口叫道:“金姑娘!”
原来这紫衣少女正是铁面韦陀金天铎的独生爱女金少眉。
金少眉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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