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缰,背后跟着一匹高大神骏的黑马。
余天平忖道:“-路上我未曾驻足,她怎会赶到我的前头,莫非是个面貌相同的人?”口中说道:“你……”
金少眉似乎知道余天平的心思,笑道:“一来我世居此间,地形熟悉,走的全是捷径,二来这匹黑马神骏异常,所以超到你前面来了。”
余天平剑眉微皱道:“姑娘追来,那边有了事吗?”
金少眉道:“那边倒没有事,是怕公子有事。”
余天平道:“我有什么事?”
金少眉说:“‘九曲羊肠’虽然有埋伏也难不到公子,可是敌人将进出口-堵,再用火攻,公子武功再高只怕……”
余天平道:“姑娘来劝我改道?”
金少眉道:“正是。”
余天平朗声道:“余天平仗三尺剑,不知畏惧为何物,姑娘美意,在下心领,请回吧!”
金少眉道:“我不回去了。”
余天平道:“令尊……”
金少眉道:“我爹爹叫我来的。”
余天平道:“令尊行动不便……”
金少眉道:“我爹爹有汪剑志汪三叔照应,这匹黑马原先是他骑的。”
余天平忖道:“我与金大侠所走方向正是-南一北,如今已过半日,金少眉坐骑脚程再快,也赶不上了,同时任她一个少女单身行走,如有意外,将来如何向金天铎交代?”沉吟半晌道:“姑娘,我们走官道吧。”
金少眉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不怕吗?”
余天平道:“我倒不怕,只是担心你。”
金少眉道:“担心我什么?”
余天平道:“与你同行,万-有个三长两短……”
金少眉道:“我自幼跟随爹爹学了几手寨家把式,杀敌不足,自保想必有余,不用你担心。”
金少眉的话有些气愤意味,余天平自然明白,但他想-天赶到幽篁小筑,如果真从官道走,势必赶不到,只好说道:“好吧!姑娘小心了。”
金少眉翻身上马,余天平在前,金少眉在后,走进“九曲羊肠”东口。
这条狭谷真个不负“九曲羊肠”之名,曲曲弯弯,岂止九曲,谷道宽处虽有两丈,狭处则仅五六尺,真比羊肠粗不了多少。
所幸马行尚无困难,不过若是西端来了马匹,则非在谷中宽处相错不可。
走了有半个时辰,计算行程,约莫已经到了“九曲羊肠”中途。
余天平道:“出了西口,还有多少路程?”
金少眉道:“顶多两个时辰的路程,我告诉你这条捷径不错吧!”话声甫落,忽然头顶上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抬头一看,顶上透进一线天光之处,有许多黑点子向下掉来。
这些黑点子怕有千百斤,一齐在两边峭壁上碰来碰去发出洪大的响声。
这些黑点子来势好快,像陨星-般地降落,眨眼之间,已经看清是磨盘大小的石块。
“轰隆”“轰隆”地声响也越来愈大,几乎震耳欲聋。
“不好!”余天平叫道。身形一长.立在马背,足下一顿,凌空回身,向金少眉纵去。口中道:“不要怕!”
“怕!”字甫落,左臂夹起金少眉,右足一点黑马马背,又跃起三丈,向来路纵去。
百忙中,瞥见靠右手峭壁有根臂粗细的山藤,右手速一伸,紧抓山藤,又甩出一二十丈。
余天平身形尚未落地,大地像擂鼓一样震天响,他双足点地,掠出去十余丈远。
扭头看时,原来停留之处,已被大石塞满,大石堆砌得有十几丈高,两匹坐骑已经无影无踪,想已被砸死在乱石堆中。
尘沙蔽空,山摇地动之势,仍在有增无减。
余天平心中闪过一念,放下金少眉,抓住她手臂,往来路急弛。
金少眉几曾见过这样惊天动地的阵仗,已经没有主意,任余天平拉着她飞跑。
二人跑出不到半里,前面又传来“轰隆”“轰隆”之声,余天平明白人家是有心堵死峡谷。
衡量情形,已经冲不过去,拉着金少眉掠退,选择峭壁一处凹处躲着。
金少眉半晌才定过神来,不得意地道:“公子!我害了你了!”
余天平柔声道:“姑娘说哪里话来,是我连累了你。”
此时“轰隆”“轰隆”之声又大起来了。
金少眉大声道:“你怕不怕死?”
余天平大声道:“蝼蚁尚且偷生,为人岂不惜命,但义之所生,虽死犹生,所以古往今来,侠肝义胆之人,焉能轻言生死,洒热血,就是为了这个‘义’字。”
金少眉含笑道:“我不管‘义’不‘义’,能同你-路死,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对成仁取义的大道理并不关心,但甘心陪余天平一死。这话当然含有无限情爱的意味。
余天平听得混身一震,比上面砸下来的千百石块还要使他吃惊.不知怎么说是好。说话之间,来路也被大石堵上。
顿饭时分过去,声响渐止。
余天平伸头一看,东西两端的大石都堆得有四五十丈高。
蓦地,峭壁顶端有人娇声说道:“余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峭壁顶端谷底足有千丈,说话声音听去如同在对面-样,显然此人功力不浅。
余天平-听声音便知是田玉芳,厉声道:“可惜前日长剑不利.没有把你劈剑下。”
说话之时,抬头一看,果然是田玉芳。
只见她悄立峰头,山风吹动她衣袂,像是天山仙女凌空飞舞一般。
余天平忖道:“想不到这样娇俏艳丽的少女,竟有毒如蛇蝎的心肠。”
目光左右一扫,但见左右峭壁顶端还有三十几个黑衣蒙面汉子。
田玉芳娇笑道:“说得这么血淋淋的干什么?静山翠谷如画,我们谈谈好吗?”
余天平一面打量四周形势,一面说道:“正邪不两立,没有什么可谈的。”
田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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