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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外依是风紧雪急,朔风挟着雪花,吹刮在面颊之上,恰似针刺一般。
正行之间,倏见桃大郎闪身向叶君虎靠来,愁眉苦脸地对叶君虎道:“叶相公,我肚内仿佛有一股凉气上冲,异常难受,恐怕不能行走了。”
叶君虎面色一动,问道:“晌午你吃了些什么?”
桃大郎眉头一皱大嘴一咧道:“桌上好菜,我都吃过,就是没喝酒。”
叶君虎不再多说,掏出一粒药丸,嘱他服下。
这时,大队已至江岸,因积雪太深,行动甚感不便,功力较差者均足陷雪中。
江面,平滑光洁,风雪直卷,使人双眸难睁,气候之冷,使人浑身打颤。
此时,在前面行列之中,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均面现苦色,捧肚而行。
叶君虎乍看此情,心中早已明白,那些捧肚前行之人,都是酒饭过多,中了巨蛊,此时正已发作,但碍于人数众多,无法挽救。
行列之中,高手如云,明知此番武林大祭是个圈套,却硬往里闯,岂不使人怪异?
前行之少堡主邬英,倏地取出“玉轸琵琶”,一弄丝弦,顿时弹奏起来!
音韵袅袅,甚是佳妙。
他在这严肃的气氛中,旁若无人的弄琴撩歌逍遥自在,真使人倒足胃口。
叶君虎听他这弦音之中,似乎暗藏一宗武学,使人心悸乱颤,随声而栗。
蓦地里,在行列中有人发出一声厉叫,其声直入云霄,随行之人,均为之一惊。
刹那间,便有几人相继厉叫起来,大队行列顿形混乱,使前进受阻。
琵琶之音戛然而止,大队又复归趋于平静,不过这时都停留在江干之上,木讷发呆,愣愣地相互而视,不知为了什么?
一个黑衣护法,飞身而起,疾快地闪至一个皮袄络腮大汉之前,五指一晃,极其阴谲地惨然一笑道:“关兄别急,马上就到!”说罢,单臂一举,轻轻的在那大汉肩上拍了一掌,随即飞身返回兴安魔君之侧。
那大汉被黑衣护法拍了一掌之后,身形往地上一坐,愣了愣,倏地一声狂笑便翻身爬起,又跟着前行。
桃大郎用手一指那大汉,怒对叶君虎道:“那是马贼‘松花大刀’,在松花江一带,无恶不作!”
叶君虎不由暗忖道:“兴安魔君连黑道人物都不放过,真不知是何用心?”
思忖间,锣声又起,大队已然行在冰川之上,这一阵奔行,众人心绪极为紊乱,故而跌跌撞撞,歪歪斜斜,显然这不是一个有序的送丧行列了。
须臾,一个白色幕帷展开在眼前,那廿余具黑色灵枢,被抬至那白帷之中。
半晌,那些抬棺之人一个都未见出来。
白帷之中四根高柱,上悬四盏天灯,分红、黄、绿、白四色,柱下各系一条长约数丈的黄色巾幡,迎风招展,丝丝作响。
白帷四周,高帷白布祭幔,形成一道夹墙,帷前一座祭坛,高约数丈,坛上供有各式祭物,一座三脚铜鼎,碧火高烧。
十个麻衣汉子,手执长香往祭坛上走去。
兴安魔君一反往日和蔼面目,扳着铁青的面孔,异常冷酷且毫无表情地缓步走上祭坛。
在兴安魔君走上祭坛的同时,兴安堡人以红发老怪为首,疾向四周散开,个个脸布煞气,把群雄围在祭坛四周。
正在此时,由白帷中走出廿个僧侣,个个手执木鱼玉磬,绕着祭坛,梵唱起来!
这廿个僧人一出,不禁使人大奇,显然都是那些抬棺之人乔装而成。
梵唱声一起,武林群雄个个均半跪冰上,为太上神君致哀。
天色渐渐变了,刹时,四周暗了下来,祭坛之上,倏闪起数道碧光,在白帷之中,有人高喧道:“请诸位瞻仰前辈圣体!”
宣罢,群雄中倏起了一阵骚动,有人便自动地向白帷走去。
叶君虎忆起碧光有忌,那是黑衣护法所施的“碧目魔指”功,立即施出“菩提玄功”,护住身体,同时一手扣住玉箫仙子的玉腕。
桃大郎陡地一声怪叫道:“叶相公,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君虎未答他所问,伸出一手,将菩提罡气缓缓地导进他的体内,使他不致为“碧目魔指”所迷。
玉箫仙子与桃大郎都觉叶君虎手掌之中,透出一股灵热之气,向内腑直钻,是以她杏目流盼,见叶君虎依然神色自若,正襟危坐得星目前注,心中不由十分赞佩。
兴安魔君此时,倏地运起“碧目魔指”功,立时双目发碧,光射丈余,同时五指一伸,幻出五条彩龙,倏伸倏缩地向群雄面前游移过去!
场中除古木大师、万年神耕及十余个高手之外,功力较差的面额上都已渗出颗颗冷汗。
他们均以全部真元抗拒这“碧目魔指”奇诡绝学,直到油干灯灭,始迈步朝白帷中走去。
兴安魔君脸色奇惨,杀机密布,不时在嘴角之间,露出一丝恐怖的微笑。
这种奇异的拼斗,直捱至三更,尚未完毕。
这哪是什么“武林大祭”,简直就是一次大谋杀。
兴安魔君的“碧目魔指”功不敢稍停,他脸上此时显然地已布上了一层栗色!
古木大师陡然而起,一声梵唱后,大步朝白帷走去。
叶君虎悚然一惊,暗道:“古木大师功力不济了。”
思忖间,讵料古木大师却故意地往叶君虎身侧擦过,悄声道:“孩子,快跟我来!”
叶君虎闻言,心中大喜,便挽着玉箫仙子与桃大郎,跟着古木大师朝白帷走去。
四人向白帷走去之后,兴安魔君面上不由挂上一丝微笑,一看场中仍有几人在苦撑,便又施出魔功,双手向在场之人不停的指划。
叶君虎无意之间,把手一松,桃大郎就此一愕,顿时一声大喝道:“我去白帷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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