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救你之后,在玉净庵下古洞之中,我的心……”
叶君虎倏而忆及那古洞和被毒剑客剑挑之事,原来是她救自己脱险,不由问道:“是你救我到古洞中去的么?”
玉箫仙子泣道:“当我从庵中取药返回古洞之时,发现你不见之后,我真是万念俱灰,不知怎地自见你之后,我便感觉生命才有生气,可是……”
叶君虎叹道:“文姑娘,快不要这么说!”
玉箫仙子沉吟半晌,似乎有所决定似的道:“如果真的不能与你在一起,我只有一条路好走!”
叶君虎急道:“哪一条路?”
玉箫仙子斩金断铁地道:“死!”
叶君虎百般安慰不获,叹道:“文妹妹,你如此痴心,叫我如何报答于你呢,如果你愿同凤妹在一起,我们三人结庐于幽静之处,度此余年的话,我将不会辜负你的。”
玉箫仙子仰面一视道:“虎哥哥,只要你心不变,小妹又有何憾!”
如此,俩人方获协议,刹那间,破涕为笑,喁喁情话,直至天晓。
大雪,掩埋了整个大地。
朔风!吹折了无数枯枝!
几天来,出奇的春寒,使人感到无限的凄凉,哀怨!
昨夜房头血渍,都被白雪掩上,兴安堡显得份外的宁静!
今天是武林大祭的最后一日,饭后,寥寥的群雄,便向大厅中走去,每个人的心中仿佛都压了块重铅。
大厅中,参予武林大祭的武林同道,又少了一半。
圆台之前十二个黑衣碧目,也少了四个,同时,冷面公子与双剑客吴高,亦不知去向。
兴安魔君在丝竹声中,走上圆台,满面尽是蹙色!
只见他双手一拱,说道:“诸位道友,咋夜可睡得安稳么?”
四周响起一片安稳之声,但其中似乎有人一声重哼,显然地这里面还有人不服。
兴安魔君一愕后,微笑说道:“本堡昨夜四个黑衣护法被杀,还有麻衣使者,在真凶未查明之前,本堡不愿多说,因此,不免有骚扰诸位之处,尚祈海涵!”
红发老怪在兴安魔君话声刚完之际,倏地站了起来,怪眼怒瞪着叶君虎。
叶君虎蓦然一惊,只见那兴安魔君右手一摆,说道:“江湖恩怨宜解不宜结。”
说罢,黑衣小童托香而进,插入香炉之后,高喧道:“大祭开始!”
祭罢,叶君虎偕玉箫仙子随众人席进膳,途中,玉箫仙子倏而说道:“虎哥哥,我心跳得好厉害,难道会出什么岔子?”
叶君虎也觉情势不对,不由悄声道:“恐怕饭中下蛊!”
两人相对一视,便相偕而进!
这是一次最丰盛的午宴,山珍海味、鸡鸭鱼肉、长白美酒、中原佳肴,视之、嗅之,使人垂涎欲滴。
待群雄人坐后,兴安魔君拿起酒杯,朗声道:“武林一聚,实是不易,今日一别,后会何期,且将浊酒一杯,祝诸位武林同源福泰康宁!”
群雄举杯豪饮,顿时喧嚷之声不停!
叶君虎和玉箫仙子滴酒未饮,只吃了点水果,略为果腹!
玉箫仙子偷眼瞧去,见内宁一些高手,俱都合目而坐,连筷着未动一下,不由对叶君虎:“虎哥哥,你看!”
叶君虎连忙掏出一粒药丸递给玉箫仙子说道:“快吃下去!”
他话还未完,玉箫仙子扑通一声,便栽倒于地。
就在她栽倒的同时,风尘三友也跟着倒了下来!
事起突然,餐室中顿形混乱起来。
兴安魔君仰着脸一笑道:“酒性极烈,这几位同道支持不住了!”
叶君虎见状,立即趋至三人之侧,连忙掏出三粒药丸,分别往他们口中塞去。一看厅侧房中有一土炕,便将几人扶进房中土炕之上。
玉箫仙子因仅吃点水果,且先服药丸,所以中毒不深,未及片刻便醒了过来。
她睁目四顾,一时之间还未回味出是怎么回事,一看叶君虎在侧,忙问道:“虎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叶君虎悄声道:“可能是中蛊了。”
说罢,便与众人又回到大厅之中,等候大祭开始,约莫盏茶时分,蓦闻厅外铜锣乍响,接着有人高喧道:“武林大祭,正式开始!”
这喧声,隐约传入耳鼓,既不尖锐又不低沉,但觉入耳惊人,使人不期然地有一种恐怖的感觉。
喧声甫罢,只见红发老怪率领着黑衣护法及麻衣怪汉离开圆台,后面还跟着十个麻衣带孝的童子。
圆台之上,白帷一动,一具黑色棺木抬了出来。
叶君虎乍见棺木,不由暗自忖道:“白帷后明明没有棺木,为何现在却抬了出来。”
思忖中,只听玉箫仙子道:“虎哥哥,你看!”
叶君虎从厅门望去,一队吊丧行列,各捧着银箔纸花,后面跟着不下廿余具黑色棺木,正由厅外经过,缓缓抬出跨院,向寨外而去。
叶君虎颇感诧异,这些棺木均是一模一样,到底哪一具是装着太上神君啊?
铜锣之声,悠悠不绝,使人甚是心烦,足有盏茶工夫,声音始戛然而止。
一个奇装怪汉,悄然来至兴安魔君之侧,双膝一点,禀道道:“恭请堡主移驾!”
兴安魔君略一颔首,便站了起来,向四周一扫,便领着少堡主邬英及一个身材魁伟的黑衣人,鱼贯而出。
接着,又是锣声三响,袅袅细乐随锣声而幽幽鸣奏起来。
兴安堡数百之众,个个身着丧服,手执哭丧棒,腰悬兵刃,紧跟兴安魔君之后,朝黑龙江畔走去。
大厅群雄均肃然起立,在铜锣声及丧队前导之下,缓缓而行。
叶君虎偕着玉箫仙子,走于大队之后,向前看去,在雪地上只见人头攒动,为数确实是不少,想必兴安堡人已全部出动。东看西看,在行列中就是找不着风尘三友,想来他们仍甜睡在土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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