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寒风严雪,远远赶去。
如今屈指算来,应是丈夫返家之日了,然而却未见枕边人影,不知伊人缘何迟迟不归?
她想着……想着……忽然那场恶梦中的情况——丈夫满面血迹,叮嘱她好生照顾孩子……又重现脑际,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惊悸间,怀中婴儿忽然醒来,哇哇啼哭不止,更使她心情烦乱已极。
突然,暖房门帘启处,红影一闪,走进了个身着大红缎袄的丫环,轻启樱唇,道:“启禀夫人,婢女到前院问过秦总管,他说堡主今天可能就回来了,请夫人放心。如果堡主今天再不回来,明日一早,便派人去探听。”
妇人黛眉微展,看了一眼面前的丫环,道:“春娟,你把孩子替我抱抱,我烦死了!堡主至今未回,我总是放心不了。”
春娟接过婴儿,笑着又道:“夫人何必这么担心,我们堡主的本领那样大,还怕路上不好走吗?”
“你小小年纪,懂得甚么?”
“婢女虽然不懂事,但婢女相信堡主绝对会平安归来,但请夫人放心吧!”
“但愿如此。”
二人正说话间,门外又走进了个身穿绿衣的侍女,手中拿着一柄短剑,双手奉上,说道:“小婢已把堡主宝剑取来,请夫人过目。”
夫人接过宝剑,微一凝视,唰地一声撤出,寒光闪闪,耀眼夺目,的确是一把上好兵刃!
“走!春兰,我和你练剑去。”夫人说着,提剑往外走来。
只见她微一提气,目定神凝,架式列开。宝剑一挥,宛若龙蛇飞舞。演至精妙处,但见一片森森寒光,根本看不到她的人影。
这是她当年成名江湖时的一套精妙剑法,的确威力非凡!真把两名丫环看得鼓掌叫好不绝。
她把一套剑法演毕,停身仗剑,来至春兰跟前道:“好久未曾用剑,练来甚觉生疏不少。春兰,现在你把我教你的那套‘云龙剑法’,练一遍我瞧瞧如何?”
春兰接过宝剑,略一沉吟,娇笑道:“小婢愚蠢,这套剑法学了一年多,还是不够熟练,请夫人不要见笑。”
“你快练吧,不对的地方,我自会指教你,世间哪有师父笑徒弟之理呢!”
春兰依命,不再答言,便演练起来。
只见娇躯闪动,绿影婆娑,剑光森森。刹时,激气成流,卷起片片积雪,满院飞舞,剑势凌厉之至!
这套“云龙剑法”,以威猛见着,因为春兰体态娇健,适于使用,故而夫人不惜耗费心神,传授与她。
其实春兰的这套剑术,虽未达炉火纯青之境,也已有了八九成的功候。
夫人对她一手调教出来的贴身侍女,有此功候,心中自是甚觉宽慰。因此在春兰练完之后,郑重地对她说道:“你这鬼丫头,我倒看不出竟会藏起拙来。这套剑法,你已尽得诀窍,以后只要肯用心练习,增加火候就可以啦!”
春兰听罢,乐得眉飞色舞,把宝剑递给夫人,喜笑颜开地道:“婢女在夫人面前,岂敢藏拙,只是婢子较夫人所会的本领简直是太渺小了,还请夫人能再教婢子几种功夫才是哩!”
“这个我自然会教你的,只要你肯听话,用心学习就行。”夫人顿了一顿,接着又道:“春兰,你厨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给我拿些来,我觉得有些饿啦!”
春兰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跑去,夫人自也提剑走回房中,她的心情似乎已经舒展了不少。
日正当中。
飞云堡千仞绝壁的另一面。
此刻,正有一匹健马,沿着蜿蜒曲折的山径前行。
这匹健马,浑身墨黑,四蹄生白,不要说是一头有名的“乌云盖雪”良驹。
只见它四蹄得得,转弯抹角,健步如飞,对这曲折的山径,似是极为熟悉。
马上坐着一位中年华服书生,浓眉朗目,面孔白皙,体形修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俊美男子。
这华服俊美男子,骑在健马上,两目神光湛湛,边走边观赏路边雪景,并不时地流露出一种神秘的微笑。
从他那微笑上,可以窥知此人正为某种事情而得意。
马行得得,不一会到了一块陡立如削的巨石之前,忽然停步不进,长颈一昂,一阵嘶鸣,山谷响应,历久不绝。
马上人翻鞍落地,走近巨石,在一处极不易察觉的所在,用手一按,刹时一阵隆隆声响过后,巨石当中,竟然裂开一个大门。
中年书生牵马入去,石门复合如初,丝毫不露痕迹。
穿过这块巨石中的邃洞,便是一座两岸陡削,深不可测的山涧,水流湍急,奔腾澎湃,声势骇人!
山涧约有廿丈,对岸又是一座耸立的山壁。一条铁索飞桥,连亘于两岸。
中年书生牵着健马,毫不犹豫地由摇曳的铁索飞桥之上从容而过,望之令人胆寒!
在对面的山壁上,他以同样的方法,按动了一个机扭,又是一片石门呼噜而开。
只见一道山洞迎面出现,两边松油火把,照耀得如同白昼。
中年书生走进后,石门复闭。约盏茶时间,通过了这条较长的暗道,来至一座庄院门前停下,凝目看了禁闭的大门一眼,口中喃喃道:“飞云堡啊!五年了,依然如昔,这次我可要永远做你的主人啦!”
有顷,他把乌云盖雪拴在一个石桩上,方欲举步往前扣门,突闻哗啦一声,大门开处,走出两名灰衣庄丁,一见来人,迭忙向前施礼道:“哦!原来是堡主回来啦!适才暗道消息通知,有人进入本堡,秦总管判断是堡主驾返,先命在下兄弟开门看看,总管随后即来接堡主。”
两个灰衣庄丁中一个年纪较长的说完这篇话后,这位被称为堡主的中年书生,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大门里闪出了一位五十上下年纪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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