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得重眉环目,神光湛湛,对中年书生凝视了一眼,略作迟疑地拱手施礼道:“二……二局……不,堡主回来啦!”
中年书生被这老头扫视了一眼,心中微感凛骇!但他乃是一位城府深沉之人,表面上依然极为从容,随道:“怎么啦!我离开了这几天,竟连总管也把我认错了。哈哈!其实这也难怪,谁叫我兄弟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呢!”
这位老头子,便是飞云堡的总管,神算子秦大川,也是一位成名江湖的人物,精细,极智,武功十分了得。今听堡主如此一说,随即笑道:“也许我真的老了,两眼昏花,一时竟将堡主认做……”
他说至此,略一停顿,接道:“堡主一路辛苦,请即入庄休息吧,夫人悉念堡主未返,正欲命我派人外出探听哩!”
堡主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儿童,出了趟门,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说罢,首先往堡内走去。
神算子秦大川跟在后面,两眼直盯着堡主的背影,似是要看穿他的心肺一般。
约莫三更时分,飞云堡后院的一间暖房里,忽然一声娇叱,随着一阵婴儿的呱呱啼哭,纵出了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往前院奔来。
在前的人影,似是个女子,手提一柄短剑,怀中抱着个正在哭嚎的幼儿,如飞的身法,一望而知是一个具有上乘轻功的女人。可是后面紧追的那个身材修伟的男人,似乎轻功也并不在那女子之下。
绕过一座厅房的转角,那女人眼看就要被后面之人追上,暗影中突然一记劈空掌力,挟着锐利啸声,刺斜里撞向这紧追不舍的男人。
由于变化仓猝,那男人在不意中,一个修伟的身躯,竟被撞得倒飞起三丈多高。然而这人的武功的确了得,只见他半空里的身形,一伸一缩,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怒喝一声道:“秦大川,你凭什么竟敢管起我们的家务事来?先吃我—掌,尝尝味道吧!”
这人盛怒之下,一掌劈出劲力如卷山倒海,直向暗影中击去,威势骇人!
他劈出了这雷霆万钧的一掌之后,对暗影中秦大川的死活,根本并不在意,仍急急前去追那怀抱幼儿的女人。
由于秦大川暗中出手拦阻,才使那女人得以脱身,晃眼工夫,已纵出堡外,进入那座唯一通达外界的山洞。
原来这座山洞,里面暗道很多。此时那女子已走进一条秘密的岔径,由于她的轻功造诣已臻上乘,刹时便由此岔径的尽头,登上一座山峰。
她略一凝神提气,正拟奔下山峰去,突然身后一声狞笑,一个修伟的身影,出现在距离约三丈远处。
这如鬼魅般的人影之出现,使她骇然一凛!纤手一扬,三颗绿色弹丸,挟着咝咝劲风,分作品字形,向那人影迎面击去。
那三丈之外的人影,一见暗器袭至,迭忙呼呼劈出两掌,硬生生把三粒绿丸击落。
接着又是一声狞笑道:“静如,你这绿丸暗器虽然厉害,嘿嘿!对我却是发生不了作用。不信你有多少尽管施为出来,然后我们再好好商量吧!”
那女子一听这话,明眸中滚动着泪珠,状似悲愤至极,惨然一笑,银牙咬得格格作响,骂道:“对你这灭绝伦常,毫无廉耻的衣冠禽兽,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骂罢,手中短剑一抖,寒光森森,一招三式,向那人影迅疾攻至。
这女子虽然剑法凌厉非凡,但对方功力超绝,仅凭一双肉掌,竟然封闭得毫无可乘之隙。
眨眼间,二人拚斗了五十余招。这女子因为怀中抱着个兀自啼哭的婴儿,出手动作上难免有所顾忌,是以渐渐守多攻少。相反的,对方的掌法却是愈战愈勇,压迫得她步步后退,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仅是以游斗方式来消耗她的真力,否则,她早已被震伤掌下了。
这时峰上又来了两男两女,手中各执兵器,圈拢而至。那男人对此突然出现之人,似乎有所顾忌,随即加重了手法,步步紧迫,并边斗边说道:“静如,你听我解释么,我并未杀他呀!这完全是为了我真心爱你之故,才出此下策。你这样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即使他们都来参加,你想就能胜过我吗?”
任管他怎样说,那女子竟丝毫不为所动。虽然她也明白无法打胜对方,可是她已骤然间下了个两败俱伤的决心。于是一声不响,银牙紧咬,杏目圆睁,使出了她当年仗以成名江湖的一套“九环”剑法,拚着身受对方掌伤,也毫不闪避地招招递出。
这男的被她这种拚命的招数一轮疾攻,似已触动了胸中怒火。于是杀机倏现,怒喝一声:“贱人拿命来吧!”
只见他右掌“天王托塔”,送出一股刚猛劲风,将对方劈来剑势往空撞出。左掌“力劈华山”,拦腰削出。力道之大,动作之迅,的确骇人!
这一招如果那女子不撤剑疾闪,必然被他左掌击伤。倘若她见机自保,而他早已计算妥当的下一招“怒涛缚龙”的大擒拿手法施出,必使对方束手就擒,以遂其欲念。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出乎人们的逆料之外,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知那女子的宝剑,被他推出的掌力微一上扬之后,拚着挨受一掌之危,不退反进,腕力用尽,剑势依然下沉,直劈这男人面门。
血花飞溅中,一声狼嗥似的痛呼,夹杂着一声女子的惨厉长笑,一条纤巧的人影,飞起丈多高,直向峰下深谷泻去!
一个修伟的身躯,在峰顶上踉跄了两步,也一头撞向山底!
山峰上两男两女,骤然合拢来,望着峰下深谷,长揖跪拜,哀哀嚎哭了一阵,蓦然,一个身着绿衣的妙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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