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内正自收拾伤亡。
她原以为以白猿秀士那般身手,在盛怒之下,即使不能将飞云堡夷为平地,亦必把堡内之人杀剩无几,然而事实却大出其意料之外。
杨金萍向与铁扇子冉道成交情甚好,其所以能被褚呈祥擢为护法要职,实亦出于冉道成之力助。因此,她在甚为诧异之下,迭忙找到冉道成,相谈战况经过,始知白猿秀士中毒,已被人不知救往何处,心中这才稍安。
冉道成因为心中有事,正自不乐,随在说完战况经过后,对杨金萍不胜感慨地道:“杨护法,以你之见,本教树立这多强敌,是否妥当……”
他略为沉思,又压低声音,继道:“唉!不管那白猿秀士是否受毒身亡,只以程大侠死活问题,已够本教应付的啦!这老头子一向难缠,活着出去,自不肯与我们善罢干休;如其死于地牢,你想少林掌门人又岂能坐视不问?那时,我们自可预想得到,老和尚必邀天下武林同道好友,向本教共同声讨,其结果你我可想而知!”
“不知教主究竟作何打算,夺命飞爪苏文彪的逍遥山庄中,藏龙卧虎,高手如云,捉了苏玉娇,就与他们为敌!我看教主对此两人,实已势成骑虎难下!”
“所谓好死不如赖活,我们如其坐以待毙,倒不如预谋退身之策,不知杨护法以为愚见若何?”
杨金萍听了冉道成这一篇客观的分析,暗道:“此人尚不失为一个远见之士,我何不把心事对他说出,再作计较?”忖念既决,一改往常笑容,面色肃穆,道:“冉首座,高见甚是,我也……”
她说至此,戛然停住,原来外面突来一阵脚步声响。
两人注目看时,只见一个教中弟子,匆匆闯进房来,施礼道:“教主有请杨护法,立刻至议事厅。”说罢垂手而立。
杨金萍虽然惴惴不安,但是又不能不去,随向冉道成掠了一眼,向来人道:“好,我就去!”便随同来人往外走去。
冉道成分明已经看出杨金萍那临去的一眼,实是包含着向己求援之意,心中甚为诧异,乃于她走后稍迟,便也匆匆赶向议事厅。
迨至冉道成赶到时,只见厅内一片肃然,杨金萍已被四个大汉挟持着,浑身上了绳索!黑衣教主褚呈祥满睑杀机,阴恻恻地笑道:“杨金萍你做的好事!你可知道叛教者要受何种惩处吗?”
此言一出,把个犹在厅前愣着的冉道成吓得一跳,心中暗道:“糟糕!难道老匹夫已经把我和杨金萍刚才的那番都听了去?”正在狐疑间,只听杨金萍理直气壮的破口大骂到:“褚呈祥,你这多行不义必自毙的老匹夫,要杀便杀,何必要给姑奶奶加上个叛教罪名?”
褚呈祥干笑一声,道:“贱人!老夫今日叫你死得口服心服。你在金岭镇临敌诈伤,复于堡前奉命拒敌,不战即将那小子放进总坛,这不是叛教,又是为何?嘿嘿!真想不到你这个四十多岁的老骚货,竟会爱上个可以做你儿子的小白睑?好吧!你既爱风流吗,老夫叫你死也做个风流之鬼,总不会说老夫对你不住吧!”他数落着,转身对百毒神君郝灵笑道:“郝老,你看这个贱人,尚可聊充饥渴吧?”
杨金萍被他这种阴损的数落,直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郝灵见这杨金萍虽系四十许人,徐娘半老,可是仍不失为一个绝色佳人,于是向褚呈祥感激不尽地微笑道:“教主盛意,老夫恭敬不如从命啦!”
褚呈祥袍袖一拂,喝道:“把这贱人带去神君卧室,待神君消受完了,丢下蛇牢!”
于是杨金萍便被四名大汉挟持下去,百毒神君对褚呈祥道过谢后,也自跟着走了。
冉道成此时始明就理,迭步入厅,向褚呈祥深施一礼,道:“杨护法有叛教行为,将其惩处也就是了,教主如此做法,将来传出江湖,对本教名誉岂不大受损失?”
“本教主意志已决,冉护法勿再多言!”褚呈祥不悦地说罢,便迳自退堂而去。
冉道成为四护法之首座,向受褚呈祥器重,如今竟当众撞个满鼻子灰,心中老大不舒服,而对教主这种一意孤行,早已存有贰志,如今又在此兔死狐悲的心情下,于是倏然闪过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
他一见教主退场,余众亦各自纷纷离去,微一忖度,咬牙,跺脚,迳向百毒神君住处扑去。
老淫魔正自点了杨金萍的麻穴,解去绳索,把她剥了个上下精光,一丝不挂,面对榻上横陈玉体,丑睑上闪过一阵得意的笑容。之后,又自行宽衣解带,趋近榻前,恶心狂跳,血脉急剧循环中,冷不防背后突然凉风袭体,饶是他闪身迅疾,然而,左臂、腰脊之上,已中了五六支淬毒银针!在他奋力转身向窗外劈出了两掌之后,便无力地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冉道成由老魔劈破的窗棂中纵身入房,疾忙解去杨金萍的穴道,又把她的衣服拿过,掩住地赤光的玉体。
杨金萍麻穴被解,翻身坐起,对榻前的冉道成投以无限感激的一瞥,霍然面色大变,道:“冉护法,请快自逃命去吧!”
“哪里逃?嘿嘿!你们两个共同谋叛,果不出老夫所料!”
冉道成转身一看,窗前已人影憧憧,褚呈祥一脸杀气,狞笑而立!
事情很明显,已无令人选择余地,只有舍命一拚,
冉道成急对杨金萍道:“赶紧穿好衣服,我们和他硬拚吧!”说着,朝窗外的褚呈祥冷笑一声,斥道:“可恨老夫有眼无珠,当年错投其主!褚呈祥,今日非你即我!”
“唰!唰!唰”折扇挥处,一连打出三蓬淬毒银针!窗前人影,倏地往两边一分,冉道成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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