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麟面对这三岔歧途入口,思考了一番三个不同的名词,觉得并无多大区别,“不归”“亡魂”,同是暗示一个死字,至于“轮回九转”,顾名思义,绝也不是个易与之处!
他心念一转,喑道:我既进入你“不归别庄”,眼下何不再走走你这“不归别途”,倒要看看“不归”二字,是否当真名符其实?
行想至此,真气一凝,便举步向最右的那条“不归别途”迈进。
他刚刚进入不到数丈,暗道便曲曲折折转了数个方向,他边走边在每个转折之处的石壁上,以“金刚指”力刻划下一个暗记,以便作退出时的指示。
哪知当他又转折了几个弯后,一步踏进了一个豁然开朗的所在,凝目流顾,原是一所地下广场!
这所广场成圆形,约有二十几丈的面积,四周围墙、地面、顶盖,一律粉白,赛似个雪洞。
圆场的中央,有一根三人合抱的白色圆柱;柱上四周嵌着四颗龙眼大小绿色明珠,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白绿辉映,竟使这座圆场甚为明亮!
那光线柔和极了,令人如置身一所和平、美妙的境界;又似进入绣楼闺阁,顿生无限遐思……
徐玉麟对此地下的美妙处所,流顾了一阵,不由暗自赞叹。当初设计此地之人之精思,以及工程之浩大,竟然一时忘却了身在何处。
他不期然地竟自向那圆柱缓缓走去,当他走至圆柱之旁,回首一看,心中不由大震!
原来这圆场的四周石壁之上,竟是一座一座的孔洞,那些孔洞,非但大小一致,而且间隔如一,而他也就是从一所孔洞中进入这个圆场的,可是他从哪一个孔洞进来的,已经无法辨认。
他毕竟是个聪明的少年,见此光景,于是脚下不再移动,迳向来时的相反方向,疾然跃去。
由于他进入这圆场之前,一时忘记在孔洞上作下暗记,所以此刻竟找不出哪是来路,不过,他心想走向圆柱时的方向既未曾移动,那么这时返身走向,当面也仅是三四个通往外面的洞口而已,倘若每所洞口都试试,必然找到来时的退路。
他自以为这想法极为合理,可是他怎知果然如此轻进易退。那此“不归别庄”,“回旋之路”,“不归别途”等等的一切,岂不是故弄玄虚?
徐玉麟沉忖半晌,终于走进了一座认为极可能是来时的孔洞,前行丈许,便被一堵坚硬的石壁阻住,然而却有一条夹道通往两旁,于是沿夹道向右再行,不几步远,夹道未尽,而右边却发现了一所通往圆场的孔洞,调头再向回走,所见依然如此。
这样一来,显然认为极可能是退出的洞口,都已经变成不可能了!
他索兴沿着夹道走去,所经过之处,都是一般无二,虽然他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但最后仍是回到原处。
这时他才明白,这所夹道,乃是环绕着圆场而筑,夹道一边是数不清的孔洞,一边则是坚厚的石壁,孔洞仅能通往圆场,但却无任何通过石壁的出路。
然则,他来时的暗道究竟哪里去了?难道说这环绕圆场的石壁,竟能无声无息的自行旋转不成?……
想到“旋转”二字,似是若有所悟,他竟自呢喃道:“旋转……不错的,一定能够旋转,不然也就不会叫做‘回旋之路’与‘不归别途’啦!”
徐玉麟虽然跟随上清真人那般盖代绝才,春风化雨十数年,对武学涉猎至广,奇门八卦,九宫易理,以及五行生克之道,知之甚详,可是无奈这所地下圆场,既不按九宫八卦,亦不合五行生克,是以真使英雄无用武之地。
此际,他才深知这“回旋之路”中的“不归别途”的奥妙与厉害了。
他,身负数门绝学,超人艺业,而今却被困于此!
他想到之所以跟着“死亡之车”进入这所神秘莫测的“不归别庄”,原是因发现了杨金萍在密林中遗留下的一条绿衣之带,由此推测飞云堡中在其走后的这段时间里,可能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是以和神剑北童、欧阳青三人,急于赶返徂徕山去。
然而,人生一切遭遇,往往是出乎逆料之外,想不到途中竟会遇上那载劳什子的“死亡之车”!
而今狒狒失踪,飞云堡里消息渺然,“五巧”会聚魔群,企图向太乙门古墓发动,掠夺紫玉狸,寻找“玄天秘籍”,以争霸武林……
这些,件件都是需要他去担当的大责重任,而父母家人的血海深仇,犹未能报,更使他寝食难安!
徐玉麟此际的脑海中思潮涌伏,千头万绪……
他倒并不太担心自己的生死,而是对他有恩之人,尚未图报万一,以及那些艰巨的、未完成的诸般事务,怎能使他甘心受困在此,而坐以待毙呢?
可是,他却是实实在在地被困住了!
他在圆场中盘膝默坐,沉思良久,霍然跃起,大声疾呼道:“我不能在此活活地被困而死,我有很多事要办呀!要办呀……我必须出去啊!……”余音回荡,经久不绝!
呼叫之声甫停,蓦地一种潜在的求生本能在他的脑际中倏然一现,他终于握住了这稍纵即逝的一线灵机,推理思考下去……
世上凡百难事,前人既能想出,后人亦何当不然;徐玉麟情急智生之下,终于凭仗其锐敏的判断、观察,推想到圆场中央那根白色石柱上去。
他以为那根石柱如非是多余,那便极可能是此圆场操纵枢扭,何不仔细过去瞧瞧,或许能寻出些眉目来也不一定。
于是他走至圆柱近旁,环绕审视一匝,但却未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他又以双手绕石柱遍处按摸,竟也没有摸到什么名堂。
最后,他仰脸细瞧那绿色明珠,见那明珠一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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