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麟轻探猿臂,直似从水中捉住了一条滑溜的鳗鱼,生恐被她跑掉,抱了个紧紧不放!
接着,像猫见了鱼一般的那只馋嘴,忽地压上那颗樱唇。
此际,他所感觉的有点像海,又有点像小猫的嘴巴,那味道是综合性的,你可以自由的联想,类似的联想,或是花儿的香,粉儿的香,草儿的香……
紫阳玉女也成了只放荡成性的小野马,再也没有什么礼教能够束缚得住她;她和他同样地追求着那未曾尝受过的欲念……
要爆发的终于爆发了——
就在这一天,干柴触着了烈火,而且熊熊地燃烧起来,无法遏止地燃烧起来……
他们要让这把熊熊火焰,把他们的灵与肉尽情的燃烧,甚至……
他们顿感万念俱灰,世界已不复存在;而也觉得万念俱生,宇宙是多么的美妙啊!
梦般的飘忽,云样的悠悠!
“人生若梦,悲欢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
这诗句,用在此处,那该也是最恰当不过的!
巫山云雨,锦被浪翻,死蛇般的缠绕,猛虎般的凶残,落红点点,软语绵绵,两相缱绻,但愿天长地久无尽期!
这,乃是至真至宝的人生妙境呵!
徐玉麟直似一场妙景横生的春梦,而那闪电似的心灵萎缩的一刹,是他此生空前未有的呀……
车行颠簸,而他追忆此境,犹觉血脉贲张,急剧奔流……
他更清晰无比的记得:紫阳玉女满额香汗涔涔,樱口松开啃咬着的锦被,娇喘无力,目蕴泪光,动人爱怜地对他说道:“妾身奔走江湖,刀光血影,凶风险浪,十有余年,守身如玉,今已尽属于君。幸有金钗玉佩之盟在先,虽未行周公之礼,然今生此身已非君莫属,望君怜妾乃一飘零孤女,常相厮守,则妾复何求?”
他亦志坚意决地答道:“卿请放心,只要父母家仇得报,即当偕汝遁隐山泉林下,共享鱼水之欢。”
紫阳玉女想不到身旁这位年轻的武林俊彦,性情竟是如此的恬淡,那么先师“天地一尊”那万流归一的宏愿,岂非将无法达成?于是无限幽怨、温婉地说道:“妾非系叫君遁迹山林,不问世事;而是望君莫作罔情之人也。”
徐玉麟听到紫阳玉女说出莫作罔情之人,不禁心头为之一震!
他本是个侠骨柔肠的性情中人,只因紫阳玉女以死相胁,才和她订下了金钗玉佩之盟。在他想来,他与苏玉娇之间,虽无任何盟约,但他深知苏玉娇是爱他的,她为他吃尽苦楚,被褚呈样陷于蛇牢,几乎送掉性命。
徐玉麟初出师道,第一个关心他协助他的便是苏玉娇,使他离开师父之后,尝受到人世间的温暖,尤其是异性的爱温,这自然在他纯挚的心灵中,深植下爱的种籽,把苏玉娇认做未来的终身伴侣。
而苏玉娇和他相处的时间里,也不时向他流露出倾慕之情愫。因此,在两人的心底下已有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苏玉娇于飞云堡中不辞而去,所留短简中,虽寥寥数语,但已将其情意全部流露。是以,更坚强了他爱她的意志。
他追寻苏玉娇的芳踪至锯齿山,获知苏玉娇已被北雁老人收留为徒,并传以武功,且转告他泰山之会,定让其见面。他因仰慕北雁老人之名,除为苏玉娇暗自庆幸外,更深信北雁老人绝不会出言子虚,是以,乃同神剑北童与欧阳青,急急赶回徂徕山,准备泰山大会事宜。
然而,人生遭遇,往往出人逆料,谁知途中遇上那辆“死亡之车”,竟将他们带进了“藏龙谷”,而邂逅上紫阳玉女。
他万难想到,以一位出身金枝玉叶,兼俱倾国倾城之貌的江湖女侠,会对一个藉藉无名的草莽武夫后生而垂青,乃毅然答允紫阳玉女所提出之事,而造成了那种严重问题,以至结为秦晋之好。
是孽缘?是福缘?他不知道,也无暇去细想,不过他觉得自己已做下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误,他将对不住心上人苏玉娇,在此二女之间,更不知将何以自处。
这些解不开的问题,使他陷于迷惘与痛苦的深渊……
紫阳玉女因见身边人沉默无语,关切地问道:“君为何事而苦恼?可否令妾以分忧?”
他本是个诚实少年,自不愿撒谎,尤其是对一位爱他以至将整个所有献与他的女子,遂沉思半晌,就把他与苏玉娇之间的一切,对紫阳玉女和盘托出。
紫阳玉女初听之时,情态至为紧张,继则无言而流泪,终之,破涕为笑!
此种神情,使他甚为讶异,他耽心将有不可思议的情事发生!
然而——
紫阳玉女却在他叙说宗毕之后,语意平和地笑道,“由此证明,君非罔情之人矣!获郎如君,妾愿足已,名位尊卑,夫复何计?”
徐玉麟做什么也想不到,紫阳玉女竟有恁般的豁达胸襟,真堪称为江湖奇女!
一颗忐忑的心,至此方始完全放下,而对紫阳玉女也由衷地更加钦佩与爱慕。
在他,自以为今后的问题便是苏玉娇了,倘若苏玉娇能有紫阳玉女胸怀之半,则一切问题,当迎刃而解,鱼与熊掌兼得,天下人何有逾于其幸福者!
之后,紫阳玉女又将“天地一尊”之宏愿,以及未来的远大计划,和徐玉麟共同参商了一番,凡紫阳玉女所说,徐玉麟无不认为是有益于武林之举,自然全部赞同,而最后的结论,则是须待泰山大会之后,再行图谋。
徐玉麟在此时日中,也将其于“回旋之路”学来的一百零八式武功,对紫阳玉女说过,她至为欢欣,并说如此可免去令他再进去练习的麻烦。
两人在谈到这武功的名称时,紫阳玉女说是先师叫它做“归元秘功”。因为“归元秘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