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出主意,种种情节,一一瞒过。
苏玉娇初时,尚不甚置信心上人会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调情能手,但欧阳青绘形绘色,说得又是那么逼真,这就使她不得不信了!
只见她浑身发抖,银牙咬得格格作响,半天未发一语!
爱与恨,本是同根相生。爱之愈深,恨之愈切!
苏玉娇此刻,确是将徐玉麟恨透了!
她不但为自己所爱非人而深感不平,而且竟也为公孙小倩而不平起来。
欧阳青一见对方果已入壳,心中大乐,复又无限关切地道:“师妹你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话吗?”
苏玉娇“哇”的一声,双手掩面,迳向茅舍奔去。
欧阳青一步跟进屋去,见苏玉娇抚衾痛哭起来,轻伸手臂,拍拍她的肩头,佯做犹自不明内情,表示出无限温柔与关切的神情安慰她道:“师妹,这些事情干你啥事?唉……只怪我不该说出这些闲事,惹你伤心起来!”
苏玉娇却是越哭越伤心,竟自忘却了男女之别,而让他任意抚摩着……
良久,苏玉娇拭去满脸泪痕,停止了抽泣,声音嘶哑地道:“师兄,你回去吧,谢谢你的关怀,我没有什么,请你再见到白猿秀士,转告他,就说有一个姓苏的女子,为他的孤情寡义而死于‘落魂峡’中!”
欧阳青故作不解地急急问道:“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玉娇神色冷肃,木讷地答道:“没有什么意思,师兄请回吧!”
欧阳青倏地把苏玉娇抱在怀中,语音沉浊而迫促地道:“娇妹!我……我爱你……”
说着,一把扯下罩面黑纱,又道:“普天之下,没有一个女子值得我以真面目出示,惟有娇妹……你……”竟自接不下去,而一张嘴巴,却逐渐向苏玉娇的樱唇逼近!
这种突然而来的情况,直令苏玉娇一时不知所措。
当她被欧阳青紧紧抱住而正欲挣扎时,她眼前却出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而这张面孔已逐渐向她压下!
苏玉娇对这张世上无俦的俊脸,几乎失去了抗拒,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脑海中掠过一个意念,使她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只听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后,苏玉娇已自脱出欧阳青的搂抱,叉着腰,寒着脸,对着如痴似呆的欧阳青,怒目而视!
“哼!没想到你也是个甜言蜜语的伪君子哩!谁稀罕你这张臭脸,你给我滚!滚!快滚!”
欧阳青想不到苏玉娇性情如此之烈,更想不到这块几将到口的美味,竟会被她轻易溜脱,可见她已由师父处学了不少!
他愣愣地站了一阵,竟自哈哈大笑道:“好!我走,有你后悔不及的时候哪!”
说毕,怨毒地瞟了苏玉娇一眼,返身跃出茅舍,徜徉而去。
苏玉娇娇生惯养,备受呵护,高傲成性,今既痛失情郎,复受欺负,情伤、怒火一齐迸发,凤眼尽赤,俏靥抽搐,“砰”然将柴扉一脚踢闭,反身倒进卧室,虽无声无泪,但已芳心寸裂!
赛西施马大嫂奉紫阳玉女之命,驱“死亡之车”,出沂山转入官道,往东北行驶,经淮县、昌邑、平度,而达莱阳,便改道正东,直指石岛。
“死亡之车”虽然惹人注目,但一则驶行如飞,令人不易看清;二则百年前那件武林秘案,虽然迄今流传江湖,而颇知底蕴者,实寥无几人。所以,车过之处,虽曾经引起几个绿林眼线人物的注意,企图追蹑,却都被抛得老远。
好在车厢很宽敞,里边设备又极周全,坐卧均甚舒服,而在出发之前,更充分准备下口粮、饮水诸物,那四匹健马,又系名产异种,是以沿途无须投店打尖,仅于夜间略事休息,把马喂饱,便即兼程前进。
一路之上,徐玉麟与神剑北童在车内所谈,也不过是有关泰山之会、紫阳玉女、莫邪一枭等等而已,很顺利的通过了莱阳,进入崎驱不平的山道。
夜幕低垂,空山寂寂,以珍珠镶成的“死亡之车”四个大字,散发着耀眼刺目的光芒,直欲与天上繁星争辉!
赛西施马大嫂长鞭一挥,把“死亡之车”驱进道旁的一座山谷,拣了处有泉水流动的所在,将马勒住,跃下车辕,打开“死亡之车”的边门,探进头去,说道:“两位请下车松散松散筋骨吧,老身要在这里饮饮马儿了。”说吧,迳自饮马去了。
徐玉瞵和神剑北童跳出“死亡之车”,灵猿狒狒也自跟出。
他们对谷内形势环视审度了一番,神剑北童对徐玉麟低声说道:“倘若老朽记性不错,小兄弟,我们现下已进入了‘三拱山’,大约明晨即可赶到石岛,然后便是水路,须搭船只,始能到得莫邪。不过,此地已是莫邪一枭的势力范围了,我们倒要随时提高警觉,尤其是我们乘坐的这辆……”
他“死亡之车”尚未出口,便被一阵惊恐的马嘶之声截住。
两人蓦然一惊,凝目看去,但见那四匹已经套索解去的健马,竟自对着泉水“咴咴”乱叫,四蹄齐扒起来!
赛西施马大嫂一见四马对水不饮,心知有异,凝目向水中仔细察看了一阵,不由嚷叫道:“已经是冬天啦,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水蛇呀!奇怪!”
徐玉麟与神剑北童闻声跃去,果见泉水里浮浮游游,竟有数十条尺多长的花蛇!
神剑北童对那些小蛇瞧了一回,面色倏然大变,急道:“马大嫂赶快套马,此地不可停留!”
赛西施、徐玉麟虽然不明就里,但此言出自神剑北童之口,也觉得事态的严重。
好在这四头健马训练有素,在三人一齐动手之下,刹那间套妥。
就在此时,谷内四面八方飒飒风响,那响声迅快无比的朝他们包围而来。
神剑北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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