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变得更为凝重,一把将马大嫂的长鞭夺过,喝道:“两位请快上车!”
声落,长鞭挥动,一声清脆的鞭音响起,山谷回应中,四匹健马蹬开四蹄,向谷外如风似的疾奔,他也就在此时,跃进车厢,接着“咯”地关上车门!
紧随着车门的响声,四匹健马也在狂奔中不停地嘶叫起来,叫声中充满了惊恐!
车辚辚,马潇潇,在黑暗的山道上,疾冲狂奔……
大约过了盏茶时光,那惊叫的马声始才停住,奔行之势,也亦稍缓。
神剑北童自跃进车厢之后,一直神色紧张而默不作声,这刻,才缓缓地吐出了口大气,复喃喃自语似的道:“看来这老魔头果是犹在人世,好险!”
徐玉麟面对这位睥睨江湖杀人不眨眼的剑中能手适才的惊惶失态,甚感讶异,今听其自言自语的说出什么魔头犹在人世,好险等语,不禁暗道:想不到这位老哥哥,也有惧怕的事物哩!
想至此,随向神剑北童问道:“老哥哥,你方才自言自语的念个什么?”
其实,他对神剑北童所说的话,已经完全听清楚了,因欲知底蕴,故有此问而已。
神剑北童面色稍霁,但依然余悸未消地道:“小兄弟,马大嫂,两位可知我们适才好险!如果不是见机逃脱得早,一待老魔出现,慢说只是我们三个,就连四马赔上,恐怕也不够那老魔毒蛇果腹之半哩!”
赛西施马大嫂仅是把那只独眼眨动了几下,奇丑的面孔上现出了一种惑然不解的神情,却并未即答言,徐玉麟道:“童老哥哥说的究竟是哪个魔头,竟然能这般厉害?”
神剑北童面色一凝,掀动了下嘴皮,话还未出口,忽听“轰隆!轰隆!”两声震天动地的沉响,直如电鸣,把“死亡之车”震得摇摇晃晃,几将翻倒,马匹突又嘶叫,车也就此停住不前!
赛西施马大嫂一言未发,打开车门,首先跃出。
神剑北童对徐玉麟道:“小兄弟,这会儿恐怕他们真的来了,我们可要小心应付啦!”
说毕,人未下车,却先将宝剑撤出,犹如身临空前未有的大敌一般紧张!
这种早先拔剑的情形,在神剑北童来说,确是少有,徐玉麟同他一起已遭遇过数次敌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哩!
是以,徐玉麟也未便多言,跟着神剑北童跃出车门,停身纵目望去,但见距离停车之处,约有十几丈外的山道两端,各有一团正自熊熊燃烧的绿色之火,恰好把路口封闭。
赛西施马大嫂望着车前的那团烈火,怔怔的出神,一见徐玉麟、神剑北童也已下车,竟破口骂道:“哪里来的缩头乌龟?竟和老娘捣起鬼来,有本事的为什么不出来正面朝上!”
她的骂声,内力充沛,竟使两边山壁为之响应,经久始绝。
原来“死亡之车”这时正停在两面高山的一条峡谷中,那两团火焰,正好将前进和后退之路,都已封锁。
神剑北童却没有赛西施那般从容,相反的他看了那两团火光之后,神色变得较前更为凝重。他审忖了一番形势,因见马大嫂大骂之后,并未发现任何敌踪,心情益发沉重起来!
徐玉麟实在猜不透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老辣性情童老哥,怎的今番见了这蛇、火二物,居然胆小如鼠?可是在这种情景之下,自又不便出言相问,心念一转,真气稍凝,迳向当前火团寸扑去。
他纵掠之势奇快,神剑北童喝道:“小兄弟使不得!”
他已掠近火焰之旁。
徐玉麟身形甫落,出手就是呼呼两掌,向那火焰拍去。
他本想出手就将火焰拍熄,是以用上了八九成的功力。
但闻“轰!轰!”两声,掌劲如怒涛排浪,向烈火撞去。
谁知那团高约丈许的火苗经掌风一撞,非但未能熄去,反而“轰”然震响,竟自爆炸开来,化作千百只小火球,满山遍谷,四散滚动……
刹时间,谷内一片绿光,浓烟四起,燃烧得一些枯草树木,“噼噼啪啪”响作连天!
徐玉麟睹状,心中凛然吃惊!
所谓情急智生,他迭运功力,贯满双掌,舌绽春雷,暴喝一声,平胸推出——“五行掌”第三招已然施出。
蓦然,火球往两旁飞开,中间出现了条数尺之宽的道路。
他急忙回头喊道:“两位赶快驱车前冲——”
就在此时,“死亡之车”甫离原地,两边山顶上犹如闷雷似的,巨石滚木一齐压下!
那四匹健马,惊恐得“咴咴”乱叫,四蹄同扒,拖曳着“死亡之车”迳向两面烈火熊熊的缺口中冲去。
徐玉麟一见“死亡之车”驶过,身形“旱地拔葱”般蹿起,企图落登车顶,一同前进。
哪知当头一片巨大山石,正自急泻砸来。
以他的轻功身法来说,躲过这片巨石,自无问题。
然而——
他测量一下距离,这片山石落下时,正好砸在“死亡之车”的前辕上。
于是,上拔身形,半空中往旁移出半丈,真气提住,待到那块巨石落至胸前的眨眼间,身体微仰,双足用力一蹬,恰巧踏中巨石,而那块巨石也即失了准头,下砸于车旁不足二尺之处。
但是他这样一来,由于双足用力蹬石,身形却斜斜地飘出了三丈多远,而“死亡之车”已自脱出火团,驶开老远。
但是——
峡中绿火,已在此刹那间的变化中,分而复合,直似火海!
连番惊险折腾,已使他性子发作,心中一沉,“平步青云”身法尽情施出,流矢般向山顶纵去。
这峡谷本就不深,徐玉麟又是半空中上纵,是以,极端迅快地便跃上山巅。
山风呼啸,夜色沉沉中,黑影晃动,正是向峡谷推动滚木擂石之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