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活命!”
言毕,就要放步向室外走。
只见金鸾腰间系上了一条罗纱,轻捷地跃到门口,堵住了去路。
那年纪较轻的金凤,也在同时披上件彩衣,一跃而起。
徐玉麟后退半步,沉声喝道:“你们两个贱人,打算怎样?”
只见金鸾一双凤目泛射出怨毒的神光,怒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想走吗,哼!可没有这么容易!”
徐玉麟微微一怔,不屑地笑道:“少爷姑念你们是些女流之辈,不然,早就把你们一掌劈死,还不赶快让开,难道真的要找死不成?”
“哎呀!真想不到你这个人,年轻轻的心比狼虎还狠!”
金凤满目幽怨地道:“早知如此,我何必把你救活,还不如趁你半死的时候,丢进‘饿狼谷’去喂狼算啦!”
徐玉麟微作沉吟道:“你怎么把我救活的?”
“我把你那葫芦里的酒给你灌了几口,你不是就活了吗?是啦,那葫芦里的酒,味道可真好呢!”
金凤言来,竟是一片憨真,似不像个冶荡女子。
徐玉麟听罢,似是陷于回忆中……
他犹自模糊地记得,当他心中那仅存的一线灵明,几将被欲火烧没的紧要关头,他施展了“般若禅功”,将一股真气,闭于丹田,霎时,即达于“物我两忘”之境,浑然犹如死去。
倘若那时这两个女子果有害己之心,只要一根手指点上他的“百合穴”,便即没命。
后来,他忽然在悠悠中醒来,才……
他当然明白,何以能醒转,实是因金凤给他灌下千年灵芝液之故。
但他毕竟是个心地纯洁的少年,金凤何以会给他喂下千年灵芝液?他却茫无所知!
他也明白:他之所以失去了抗拒,是因嗅过那“狼饼”的原故。千年灵芝液非但能起死回生,犹有解百毒之效,是以服下之后,立即灵智恢复,否则,那真……
如此想来.这两个女子,虽具冶荡之性,尚无大恶之心。
徐玉麟想到这里,容色肃整地对金凤道:“你喝过那葫芦里的液汁,这样在下算是谢过你啦。”
金凤疑惑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味儿可真好!”
徐玉麟答道:“那就是世所难求的千年灵芝草的液汁。”
金凤惊呼出声道:“啊!千年灵芝液!”
就在此时,挡在门口的金鸾,突地暴起发难,一把抓向徐玉麟腰间的那只红葫芦。
徐玉麟想不到这名叫金鸾的女子猝然出手,功力还真的不弱哩!
他迭忙往旁滑出一步,闪电似的挥出一掌。
一股强猛劲风,如怒涛排浪,竟将金鸾跃至的身形撞退回去。
“本来我想叫你们利益均等,你既如此贪心,休想半滴到口!”
徐玉麟话落,突见石室门外,黑影一闪而至。
那黑影身法之快,出现之突兀,使他不由为之一震。
但见那黑影手握两柄明晃晃的长剑,停落门外,只因来人面蒙青纱,故而分不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秦岭二妖’,还不给我滚出来领死!”
徐玉麟听得暗自一怔,道:“这声音怎么好熟?好娇?又是个女子!”
金鸾反身向那黑衣蒙面女子劈出一掌,怒叱道:“上次念你同是女儿之身,放过了你,你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找上门来,‘秦岭二妖’岂是好欺的!”
话落,身形随之掠出,动作快极,武功果是不弱!
那名叫金凤的女子,迅捷地由壁上摘下了两柄宝剑,紧跟在金鸾之后,向石室之外跃去。
石室中只剩下了徐玉麟同狒狒两个,他摆摆头,道:“狒狒,我们走吧。”
于是向石室外纵出。
徐玉麟同狒狒出得石洞,但见“秦岭二妖”各执宝剑,和那黑衣蒙面女子正在雪地上狠拼死斗起来。
黑衣蒙面女子剑法神奇,虽以一敌二,依然从容裕如。
金鸾、金凤姊妹两人,虽然不如那黑衣女子的剑术精奇,但走的乃是偏锋,招数诡异,狠辣。
二人斗约二十几回合,竟然未分胜负。
突地,那黑衣女子清叱一声,剑势大变,寒光突盛,直把“秦岭二妖”迫得连连后退!
“这不正是‘青城遁剑’吗?怎的是她?”
徐玉麟确定了黑衣女子的身份,接着舌绽春雷似的沉喝道:“三位姑娘住手!”
他这力贯丹田的一声沉喝,山谷响应,果把三人震得愕然愣住!
金凤向徐玉麟瞧了瞧,道:“唷,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人,是不是想来帮我们打架?”
那黑衣蒙面女子,原先并未发觉徐玉麟在石室之中,此时他突然现身出来,不由使她为之一怔。
只见她身躯微震,一句话也没说,竟自掉头疾驰而去。
徐玉麟未答金凤之言,高声喊道:“夏侯姑娘……”
便也急急追去。
他耳后犹自听到金凤骂声:“好个没心肝的人!”
“傻丫头,由他去吧,下次遇上,绝不饶过他……”
伏牛山“饿狼谷”中,迅快无伦的纵出了三条影子。
头前的那条黑影,在跃出了谷口之后,眼看就要被身后的两条白影追上。
倏地,头前那个黑影,转折进了道旁的一座树林,失去了踪影。
树林中,突地响起了一阵犹如夜枭悲啼的“桀桀”怪笑!
紧跟着又是尖锐的一声惊呼——是个遇上了什么恐怖景物的女子声音!
那林边白衣人影,蓦然暗凛,直向林中跃去!
树林里这时又响起了几声怪笑,和女子的娇叱声音。
白衣人闻声急急纵扑过去!
呀!呈现于面前的,竟然又是巧云掌邢刚的杰作——
五六棵大树上,尽都半悬的绑着个赤身裸体少女,散发垂面,似已死去。
每个裸女的足下都盘着条伸头吐信的巨蛇!
这光景,白衣少年徐玉麟曾经看到过,并不足以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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