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洞与马大嫂两人,已联手和中年僧人打将起来。
赛西施马大嫂的武功,徐玉麟早已窥知一二,只是“武相”古之洞的手下如何,尚还不知。他存心要一睹当年武林至圣绝学,看看在“武相”手上能发挥至若何程度,所以,一时也不想向前制止。
三人除了马大嫂依然使用一支细竹为兵刃之外,“武相”古之洞和那中年僧人,则是各以肉掌相搏。
古之洞曾获过“天地一尊”的绝学,出乎动作风度,自与一般江湖人物不同,只见他气态从容,每拍出一掌,都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无丝懈可击。
他的掌势虽无刚猛骇人之劲,但是一股阴柔绵绵的劲气,却是徐玉麟出道以来,未曾见过的精妙掌法,看样子,古之洞似无意与那僧人结怨,因为在其出掌吐劲中,已留了许多分寸。
至此,徐玉麟才深深地觉得,那当年的武林至圣,决非浪得虚名。虽然那中年魁伟僧人,掌势雄浑,招数狠辣,在表面上看起来,威猛无伦,可是他的掌风,一经与古之洞的掌风相触,便被化于无形,而他也就得赶紧撤招后退,否则,古之洞的那股绵柔劲气,即如排浪般涌上身来。
马大嫂的“九环杖法”,曾经威震云梦一带,此刻,她已是尽情施为,一支细竹杖贯注了无比的内力,挥动得直似龙蛇飞舞,凌厉异常。
但在徐玉麟看来,马大嫂的这股力量,非但于古之洞无益,而且妨碍了他的掌法施展。
看那中年僧人的武功,也确是不弱,招数自成一派,实为中原武学所未有,要非有古之洞参与,倘以马大嫂和他单打独斗,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哩!
眨眼间,三人已斗了百余回合,仍然难分胜负。
徐玉麟被古之洞的掌法所吸引,忽听疯侠说道:“小兄弟,你可识得这些僧侣是何来路吗?”
“他们可能是西域密宗派的僧人吧?”徐玉麟道:“那个和尚的武功,还真不弱哩!”
疯侠道:“你说得不错,他们正是密宗僧人,以老哥所知,这个中年僧人,大概就是图喀兰宫掌门人‘哈佛’的大弟子,法号‘达拉’的……”
他说到这里,忽被斗场中的突然变化所打住,徐玉麟凝目看去,只见那中年僧人,灰色架裟,无风自涨,掌势倏地由迅疾变为阴绵沉稳,竟对马大嫂的细竹杖视若无睹,任其挥打,一味地对古之洞以柔制柔地掌搏起来!
但见马大嫂那支竹杖,虽对僧人不离上下左右,可是却无法伤他分毫!
徐玉麟看得不由心中一震,暗自吃惊道:难道说这和尚也会“佛门玄罡”不成?
“佛门玄罡”为中原武林绝学,已失传于江湖许久,徐玉麟由已圆寂的“无垢头陀”处获之,非但能以之防身,且可以反震之力,伤于无形,他自得此失传已久之武学后,确曾获益极多,克敌致功。
但是他仔细一察,那僧人此时所施,似又不像佛门罡气功夫,因为他只能使马大嫂的竹杖难以击上身体,却无反弹之力——这是什么功夫?
徐玉麟正在思忖中,突见一旁掠阵的十数名密宗僧人,个个暗运功力,正自蠢蠢欲动,复见绿云立于“死亡之车”前,向那些僧人吃吃而笑!
那些密宗僧侣,正欲出手之际,竟被绿云笑得垂手不动了,但是却把一只只的眼睛,齐都投射到她的身上。
徐玉麟将此情形看在眼里,甚感气恼,这绿云婢子太不像话,在此时此地,竟敢当着他的面前,向一些出家人卖弄风骚!
可是他转念一想,这绿云婢子,原是淫名远播的“沂山魔女”,所谓“江山好改,本性难移”,这也无啥好气,回去对紫阳玉女说明,好好好教训她一番,也就是了。
就在这当儿,忽听一声哀嗥出声,徐玉麟流目望去,只见那十数名密宗僧侣当中一人,无缘无故地竟自倒地打起滚来,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大约十三名密宗僧侣,在一霎之间,齐都一样滚地葫芦!
万里疯侠、青城一剑等等,无不为此突然情况,大为惊诧,密宗虽非友善,可是这种忽然倒地乱滚乱叫的变化,却令人十分希罕!
那中年僧人,在与古之洞死拼力搏间,被此变化愣骇得莫知所措,招势略滞,被古之洞抢去先机,罩在了绵绵掌影中!
这时,那十三名灰衣僧人,哀嚎之声,响成一片,那乱抓乱滚的样子,使人既觉好笑,又复可怜!
夏侯芝馨走近徐玉麟的身旁,柔声问道:“徐相公,你看这些和尚是不是着了疯魔?怪可怜的,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们?”
徐玉麟略微犹豫,答道:“他们并非中了什么疯,办法可能有,但不知道她肯不肯?”说着,径向兀自站在那里发笑的绿云望去。
夏侯芝馨大感不解,也看了看绿云,复又问道:“你可是说她有办法吗?她是谁?”
“是的。她可能有办法救他们。”徐玉麟道:“她就是有名的‘沂山魔女’,现在名叫绿云,是在下……”
说到这里,他倏地住口不言。
夏侯芝馨道:“她会妖术吗?”
“不是,那只是一条金丝花蛇在作怪。”
“怎么我没看见?”
徐玉麟微微一笑道:“她那条金丝花蛇,既小又快,你们都不注意,自然看不见。”
“那么……”夏侯芝馨的话音,突被那中年僧人虎吼也似的一声沉喝止住。
徐玉麟与夏侯姑娘,同时向斗场上看去,原来那高大僧人已脱出古之洞的掌势范围,跃退丈许。
赛西施马大嫂竹杖一挥,“横扫千军”,径向那僧人击到。
说时迟那时快!徐玉麟纵身跃起,出手一掌,将马大嫂的竹杖斜斜荡开,接着吐气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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