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疯侠暗自骂了一阵,正拟跃落院中,把他们叫出来,一个个加以惩治,尤其是十使者之长,关连着各大门派的失宝,更不能把他放过。
猛然间,旅寓前面的屋脊上,出现一张红衣身影,月光之下,疾如流矢般迎面驰来,又把疯侠的下一步行动立即止住。
那驰来的红衣人影,在疯侠的江湖阅历中,还真是少见得很呢,所以他又迭以屋脊隐住身子,静观来人是否与室内的无耻男女同道?再作区处。
仅是眨眼光景,红衣人影竟已纵射到对面的屋脊上,也是四下一瞧,便纵身跃落院中。
就在此刹那间,疯侠已然辨出来人居然又是个苗条女子,一身大红劲装,月色下似团滚动的火球。
那红衣女子跃落院中之后,便已脱出了疯侠的视线,但不一会工夫,便听到一阵木板粉碎倒塌之声,紧跟着女声惊叫,娇叱,男声怒喝,骤然而起!
万里疯侠抬起身来,向院中一望,真是热闹至极!
但见室内那三个无耻男女,净光光的各人拿着柄三尺青锋,围着那个红衣女子大打出手。
红衣女子手无寸铁,仅以掌、指、腿、脚之功,对付三支长剑,看来依然游刃有余。
可是那三个裸体男女,也非易与之辈,三柄剑舞起了三片寒光青芒,将红衣女子团团围在核心。
万里疯侠本待下去助这红衣少女,把三人制服,但转念一想,以自己这把年纪,以及武林地位,怎好和这般赤身裸体的小辈男女交手,万一此事传扬开去,岂非被人笑话,落个把柄?
好在那红衣女子,看来身怀绝艺,虽然一时不敢断定她能否致胜,但自保决无问题,所以他只好暂时仍然隐身房顶,冷眼旁观。
眨眼之间,数十个回合过去,只听那个年纪较长的裸女,忽然破口骂道:“想不到竟然是你这个小贱人,秦岭断我姊妹手指,徂徕山伤我师父臂膊,姓钱的永难忘记,却不料今日你竟送上门来,这笔血债,我们就此和你一起清了吧!”行说中,剑化万点寒星,剑光突盛,看样子已然出了煞手!
“是她——公孙小倩姑娘。”疯侠几乎喊出声来,暗自沉忖道:据说小妮子不是跟随天山神尼在锯齿山……
怎么也来到了偃师?……
“哪里来的野丫头,深更半夜不去和如意郎君寻找快活,竟敢来打扰少爷的好事,难道说你也看上了我,是来争风吃醋吗?果真如此,我一定……”
“十使者之长”的下流话音,突被公孙小倩姑娘的一声惊“啊!”截住。
但见这位天山神尼的小学徒,一连数招绝学,把两个曾经吃过苦头的裸体淫娃——“秦岭二妖”迫退,迭由怀中掏出一物,顺手一撤,嗡然声响,原来是“蝉翼剑”业已抖出,紧接着一招“地断巫山”,向“十使者之长”的长剑迎去。
“十使者之长”似已看出公孙姑娘手中必是柄断金切玉神刃,哪敢硬接,迭忙跃身后退数尺。
公孙姑娘宝剑向他指道:“原来你并非是麟哥哥,那就更别怪姑娘手下无情啦——”人随声发,人剑合一而上。
“十使者之长”又迭忙施展一式奇妙的身法,脱出小妮子的剑影,哈哈笑道:“什么麟哥哥不麟哥哥,十使者之长一样可以叫你得到人生的无上快乐呀!”
公孙姑娘怎能忍受这般污言秽语,娇叱声,剑化一片寒霜,又向他攻上。
“秦岭二妖”一左一右,两支长剑宛若怪蟒吐信,却向公孙姑娘同时袭到。
突地两声脆响,“秦岭二妖”应声倒退,每人的宝剑已被削去半截!
就在“秦岭二妖”把公孙小倩的攻势略微一阻之下,那淫恶无耻的“十使者之长”,突地纵身往墙外跃出,赤身裸体,落荒遁逃,霎眼间消逝于一片密林中。
万里疯侠对十使者之长本想急起直追,但他忽又发现前面屋顶上人影憧憧,向这边驰来,随又打消此念。
公孙姑娘想要追赶十使者之长时,却又被“秦岭二妖”钱氏姊妹拼命的缠住。
看样子“秦岭二妖”志在复仇,虽然宝剑已断,可是竟然不要命的一味死拼起来。
技差一着,便谬以千里,这两个淫娃怎会是身怀天山绝学的公孙姑娘对手呢,尽是两三个照面,每人的玉臂粉腿上齐都挨了数剑,剑锋划过雪白的肌肉,流出殷红的鲜血!
也许公孙小倩无意杀死她们,仅是叫她们皮肉受些痛苦,不然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然而两个淫狐却并不知难而逃,相反的直似两只受伤的疯狂野兽,咬牙切齿,闷声不哼地浴血死斗。
蓦地,公孙姑娘一声娇叱,剑摇万点寒星,身如落英缤纷,竟将“秦岭二妖”罩入剑圈青芒之中!
就在秦岭二妖的性命危急之瞬间,前房上响起声:“阿弥陀佛.公孙小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公孙小倩正待施展煞手,剑斩二妖,突被此话音一震,挥出剑势倏然疾收,“秦岭二妖”也就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跃身翻出墙外,月光下宛若两个厉鬼,飘风般地奔逃而去。
院中一阵衣袂飘动,纷纷跃落数人。
“哈哈哈……”一阵破空长笑,万里疯侠由空泻下。
公孙姑娘微微怔神,凤目环扫一匝,宝剑收入怀内,迭向疯侠裣衽施礼道:“疯老前辈,你怎么没和麟哥哥一起呢?”
小妮子一时话溜了嘴,竟把程百康喊作“疯老前辈”,又把这位风尘大侠逗得哈哈大笑!
疯侠笑罢,对公孙姑娘道:“来,老疯子先给姑娘引见一下,然后再告诉你麟哥哥的行踪。”说着便将“青城一剑”顾天南与夏侯芝馨姑娘介绍过。
“四金刚”、“了因”、秦大川都和公孙小倩在徂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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