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面,自然用不着再行介绍,只是互相见礼一番。
疯侠向“青城一剑”等人看看,忽又说道:“你们几位早也不来,晚也不来,来得就那么凑巧,把老疯子拖住,让十使者溜掉!”
“青城一剑”顾天南不解地问道:“程大侠此言怎说?”
疯侠遂将十使者之长在“秦岭二妖”挡住公孙小倩之时,乘机溜走,自己本待追赶,忽见前面来人很多,因为不明身份,所以未追,却想不到竟是你们。
“青城一剑”听毕,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秦兄深更半夜,发现程兄不在,把我们几个一齐喊起,四处找寻不见踪影,后来听到这边有打斗之声,于是过来瞧瞧,想不到竟这般凑巧!”
疯侠道:“承蒙各位挂怀盛情,此处不便,我们还是到前面住所去吧。”说着,又向公孙小倩道:“公孙姑娘不是跟随令师远在锯齿山,怎会也来到了偃师?”
公孙小倩日前确是随天山神尼在锯齿山,只因小妮子对麟哥哥一片深情,日夕悬念,乃向师父老人家苦苦相求,准许她以神雕代步,赴飞云堡一行。
天山神尼爱徒心切,只好应允她去去就回,可是她到了飞云堡之后,出来接待的竟然不是心上人麟哥哥,而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紫阳玉女,小妮子问明徐玉麟的动向,盏茶不留,便又向豫省飞来。
她到了偃师,因用膳之故,把青雕留在郊外林中,自己找了家饭馆,匆匆吃罢,这时天已迟暮,刚刚踏出店门,忽见两个俊俏女子,嘻嘻笑笑的由门前匆匆走过,谈话之声虽然很小,但已被她辨识出正是曾被自己惩戒过的“秦岭二妖”,是以引起她的疑心,暗中盯住。
后见“秦岭二妖”翻进一家院墙,她窥探结果,发现二妖住处,并且窃听得她们谈话中,似乎隐约说什么:“那老鬼真厉害,但他……妹妹急什么……三更左右,白猿秀士必定来的……”
公孙姑娘心头一震,暗自叫苦,想不到麟哥哥短时不见,竟能和这双淫娃勾搭上!她把心一横,抽身跃出墙外,奔回神雕隐身的密林,待到三更刚过,便气冲冲的又找到秦岭二妖的住处,窗外一听,那还得了!
小妮子芳心里跳了一阵,酸性反应,气冲斗牛,连拍带踢,把屋门震碎。
十使者之长与秦岭二妖翻云覆雨之际,惊出了浑身冷汗,赤条条的仗剑冲出,于是醋海波澜,大打出手。
待到十使者之长答话交手之后,公孙姑娘才发觉他虽然与心上的麟哥哥面貌相彷,但并非真的麟哥哥,情知已是误会,也就抽剑不再留情。
此刻,众人之内,惟独不见徐玉麟,公孙姑娘心情焦急,对疯侠之话,不答反问道:“老前辈,麟哥哥究竟到哪里去了?”
疯侠一见小姑娘娇憨痴情,不由笑道:“他到洞庭君山去了,三日内就回。”
公孙姑娘道声:“各位老前辈再见。”红影微晃,消失于昏黄的月光下,身法快得连疯侠要想出言制止都来不及!
万里疯侠仰望了一下中月天色,脑袋连摇几摇,方待同众人一起离去,忽听一阵仿若夜枭悲啼的桀桀怪笑,破空传来,在场众人心头齐都为之震动,不期然地停下了步子!
万里疯侠程百康一听那桀桀怪笑之声,倏然间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在场众人见这位向不为世事所烦恼的怪杰神情如此,心知必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出现,俱各心情忐忑,凝神戒备。
但是那内力至为充沛的桀笑之声过后,约莫片刻时间,却未见来人现身,众人正在狐疑不定中,疯侠忽然说道:“我们回住房去吧,这个老魔已经走了。”双肩微晃,当先纵上房去。
接着“青城一剑”、“四金刚”、“了因”、秦大川、夏侯芝馨等也都纷纷跟上。
夏侯芝馨紧赶一步,掠在疯侠身旁,问道:“程老前辈,你说的老魔究竟是哪个?”
疯侠纵跃中答道:“倘若老疯子耳朵还不失灵,此人必是‘东海三魔’中的‘毒魔’金山。”
于是夏侯姑娘也不再问,但心中却暗自钦佩疯侠之辨识能力,仅在嵩山一会,就能从笑声里判断是谁,可是她却不明白,疯侠又从何测知那老魔已经去远呢?
其实,这道理至为简单,疯侠既是个饱有江湖经验之人,既从笑声中辨出来人为谁,那么以“东海三魔”那种高手,既发笑声示警,自然已把他们的行动尽情了解。
久不现身,当然其目的并不在他们,要非其已走又待如何?可是夏侯姑娘乃是个初出茅庐的女子,当然想不到这一点上了。
众人俱都轻功甚佳,几个纵跃,都已然返回居停的前院。此际旅寓中的住客,大都被那种怪笑惊醒,各处房舍,灯火通明。
他们为了避免惊扰旅客,竟悄悄地进入疯侠房中,好在行动轻灵敏捷,是以神不知鬼不觉。
万里疯侠一步跨进门槛,两支冷电似的神光,当先向室内四周打量了一遍,旋即由茶几上抓起张白笺,“青城一剑”晃燃火熠子,掌上灯烛,室内顿时通亮。
疯侠藉灯光之下,把那张白笺凝目一看,但见上面仅寥寥数语,写道:“姓徐的小子,废我爱徒元三青,血债血还,尔等小辈,原非老夫之敌,暂不予为难,但须即速转告白猿秀士,一月内亲来‘九顶连环山’领死,否则,老夫对尔等必剑剑斩绝!”
字条后面,笔飞墨舞地署了个“金山”二字,墨迹犹未全干。
疯侠阅毕,把金山留笺递给“青城一剑”说道:“顾掌门你瞧,果然不出老疯子所料!”
“青城一剑”顾天南对那阵桀桀怪笑,也已听出了些端倪,此刻接过白笺,略一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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