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不便打扰,就此别过,有缘后会有期!”
苏文彪心头一震,觉得这老和尚的眼神,已经洞察了他全部心事一般,正待出言挽留,却听老和尚念声:“阿弥陀佛!”双肩也未看到怎样晃动,竟然一掠而起,半空里像只大鸟似的,刹那不见。
在场两百多个绿林豪雄,齐被那老僧旷世轻功所骇住,怔忡地望着庄主,一片讶然!
“你们各自去吧!”
苏文彪心头上涌起了无边的烦恼,喝出这声命令之后,庄众悄然退走,复将八个护卫与青衣童子低声吩咐一阵,而他自己却悄悄地去了“栖霞轩”。
这时,苏玉娇居住的“栖霞轩”内,已灯烛辉煌,丫环乳母,均被那阵钟声惊醒。
苏文彪走至“栖霞轩”院门外,叩叩大门,听得里边有个丫环颤声问道:“深更半夜,是哪个在外面叩门?”
苏文彪不耐地喝声:“我是庄主!”
霎时间,“栖霞轩”的大门开了,苏文彪闪身而入,开门丫环迭忙施礼道:“原来是老爷!”
苏文彪哼了声,迳向苏玉娇的绣房走去。
绣房大开,两个乳母迎了上来,苏文彪问道:“娇儿可起来了吗?”
一个五十多岁的乳母答道:“姑娘醒是醒了,但因身体不适,并未起来。”
“那我进去看看她。”
苏文彪进得爱女闺房,乳母揭起罗帐,但见苏玉娇拥裳侧卧,他坐在床沿上,装做出无限关切地问道:“娇儿,你觉得怎样?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苏玉娇早已听到父亲走进房来,只因心里怀着鬼胎,所以反身向内,故做不觉,这时听到父亲问她,不得不转过头来,怯怯地道:“爹,女儿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头有些晕,所以庄上钟响,也不能起去,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文彪发现女儿两眼红红的,仿佛曾经哭过,于是心里更有了数,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道:“只要我儿无病就好,外面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来了个老和尚,说些疯话,爹因见他是个出家人,也没难为他,便放他走啦!”
苏玉娇心中一动,暗道:老和尚深更半夜,能闯进逍遥山庄来,绝非是个等闲人物,爹能轻易放走他,其中必大有文章。她虽然很想知道,但并未问出声来,不过因见她父亲态度如常,似乎并不知道她夜间与情郎幽会之事,也就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
苏文彪见爱女不语,继又说道:“明日巳时,爹要举行‘加盟大典’,上次你做得很好,爹还要派你再作执行人。”说时,欠身而起,退出房去。
苏玉娇见她父亲临去时对她瞥过的眼神,心中大震,因为那是她未曾在他目中发现的神光!
她张口喊出声:“爹爹,女儿不……”不什么,还未说出,可是她父亲已经走了。
苏玉娇既惊又惧,满腹狐疑,再也无法入睡……
她辗转反删,想来想去,父亲为何又要叫她再做加盟大典中的执行人?……
约莫四鼓刚过,蓦地里警钟忽又一片震响,苏姑娘再也沉不住气了,整好衣装,捞起兵刃,便往外急奔……
白马红娘苏玉娇提剑出得“栖霞轩”,略微凝神,只听得“雷虎庭”中喊杀连天,警钟楼上的钟声震天价响!
这情形,很显然的逍遥山庄又来了强敌,然不知这强敌为谁?但愿那不是麟弟弟出来闹事才好!
苏玉娇想到这里,居然踟蹰起来,她的内心此刻甚为矛盾,急欲知道来庄中闹事的是何人?但是又恐惧心中所料之事会发生,因为那将使她面临着父女之亲与儿女之情的严重抉择!
然而要来的事情终究要来,正所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凡百世事,诸般现实,又岂是每个人所能逃避得了的呢!
她就在这举棋不定的当儿,“雷虎庭”中传来阵阵惨嚎,以及怒叱喊杀之声,连绵不绝!
苏玉娇真听得芳心大震,于是也不再犹豫,娇躯微挫,翻出“栖霞轩”的院墙,迳向“雷虎庭”奔去。
这时“雷虎庭”的四周,已被庄中大批人马包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巷口隘道,都有成队的人手封锁,如非逍遥山庄中人,休想行动半步。
“雷虎庭”发生了事,这种现象并不足为奇,而最使苏玉娇大惑不解的,此时有些人竟然往警钟楼方向急赶。
逍遥山庄的警钟楼是在“土金庭”的东北角上,苏文彪派有两名高手率领着二十几个庄丁,专司其责,不分昼夜,有四人看守,因为钟楼建筑得特别的高,可以俯瞰全庄,任何一处发生敌情,钟楼上的人首先发现,便即鸣钟报警。
钟楼是建筑在一栋大房之后,外面无门,要想登楼,必须由那栋大房内的一个秘密洞口下去,再经过一条数丈距离的地道,始能进入楼中,但是那栋大房中却住着看守钟楼主人,而且门窗均为钢柱,构造坚牢,就是无人把守,也不易进入。
当然,那座钟楼由外面也可以上去,不过那需要有“凌空虚渡”的轻功,放眼武林,具有这种轻功之人,那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光景,分明钟楼上也已发生问题,不然,钟声既不会光响不停,庄中武士们也不可能放着“雷虎庭”的敌人不管,越过去往钟楼方向疾奔。
巷口封锁,过道被来的人手拥塞难行,苏玉娇不愿在拥挤的人潮中硬闯,只好纵上一座高房,翻瓦越脊,朝打斗的院落急纵。
事情果然竟是她所最为担心的,当她驰至斗场时,那正是武师们所居住的一所独院,院里已是人声鼎沸,刀光剑影,飘飞闪耀,直与地上白雪争辉!
出入刀林中的敌人,究竟是谁?
然而,她瞧了好久,竟然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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