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斜里横臂硬将右肩头迎上去,接了臧妙贞的这一掌。
一阵掌风过去,已听得“哎哟”一声,那金友吉即倒地不起,吊在船蓬顶上的那四盏死气风灯,已吹灭其二。
臧妙贞这一掌已是全力施为,虽因宇文杰这一挡,未击中金友吉,但被她这阵掌风一扫,毫无武功的人已自受伤不轻。
宇文杰当下因救人心切,无暇顾及这女道士,遂点了她的“玉枕”穴,将她痴钉在舱中。
然后,推开左舷舱门,向外一阵嘹亮的清呼,唤来了一条梭形小船。
首先跃身进舱的是李唐,接着,众人也都陆续来了,一见舱里情形,莫不惊喜交集,对这宇文杰真是感激得涕泪双流,佩服得五体投地。
苗青赶紧又燃起了那两盏已吹灭了的吊灯。
宇文杰俯身将受伤倒在舱里的金友吉,双手一托送到床榻上躺着,众人上前一看,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腊纸,呼息微弱,简直如死人一般。
宇文杰又将刚才打斗的经过和金友吉受伤的情形,对众人述说了一遍。
李唐急问道:“这伤势,不要紧么?”
宇文杰说道:“不要紧,我马上就会将他医好的。”
这掌风一扫之势,本来就算不得什么伤,不过,金友吉却因与臧妙贞连夜麝战后,元阳耗损过甚,自己已被掏虚空了。
再加上又是个毫无武功的人,是以,虽未被击中,但经她出掌扫来的一阵劲风,也使他一时禁受不起,竟昏死过去。
宇文杰就在榻前,脱去了金友吉上身的衣服,然后,自己屏息调气,双臂一张,将周身真力,自气海提集两臂,拊着金友吉的丹田,少顷,又以两掌循着他周身各大要穴,来回的推拿了几遍。
这时,见金友吉的面色已渐转红润,哼声连连地苏醒过来,骤见众人环侍床前,不由得一阵愧羞难当,又已昏晕过去。
这种借自己真力,推血过宫,助长他人的气血,九九归元的疗伤手法,是最耗他人真气的,李唐等三人一介书生,自然不明就里,但苗青却是内行,一见宇文杰面容苍白额汗如雨,知他真力耗损过甚。
连忙扶他到另一榻上坐定,取过一杯开水灌他喝了,又以布巾擦干面上头部各处的汗水。
宇文杰因真力耗损过甚,对金友吉又昏晕过去的事,也无力再顾,忙就榻上盘膝一坐,重新闭目凝神调气行功,苗青将他因运功疗伤真气受损的情形,对众人说了,并嘱各人不可过去打扰。
一会,躺在榻上的金友吉已再度苏醒,睁眼一看,伸出双手,一把分将环立床前的裘桂仙、李唐两人拉着,泪如泉涌的半晌不语。
金友吉叹了口长气,连声说道:“嗳!唐哥、桂仙、云青!我这不是两世为人么?那臧妙贞妖妇,淫恶万端,手辣心黑,若不是宇文家兄弟赶救及时,嗳!我这一命,已不能与你们再见了。”
他说罢,又泪如雨下。
李唐温语劝慰,说道:“你好好养息吧,不要多言伤神了,我们马上送你回家,也好让那两位嫂嫂早点放心!”
这时,众人一眼齐向那宇文杰方向瞥去,只见他周身蒸气如云,方各诧异间,又见他双目陡睁,在这四盏明灯照映之下,由他那对慑人心神的大眸子,射出两缕精光,令人不敢逼视。
宇文杰全身真力已复,乃一跃下床。
金友吉躺在榻上,又远远地对他颔首称谢不已。
他连连摇手,说道:“这不关我的事,完全是李唐哥哥的功劳,若不是他料事如神,我们怎会找到这里来呢?”
他又回首对李唐说道:“我们对这三个女道士,怎办?”
李唐回道:“你先把这个弄醒过来,再说吧!”
宇文杰当下伸出右手,一把扣住臧妙贞的右腕脉门,左掌向她脑后一拍。
只见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站起娇躯,将纤腰一扭,双脚又先后地蜷伸了一会。
然后,她又翘起玉首,睁开那双荡人心神的媚眼,向四周一扫之后,双目又紧闭,粉颈低垂。
众人这时,分别在船舱前后两面屏息静坐,要看李唐扮演“升堂夜审”的这一幕活剧。
那李唐正待究问这女道士,如何将金友吉诓进庙庵,又如何将他摄到这江心经过时,猛见她玉首微扬,锁眉切齿,犹急如电闪般,圈左臂,骈双指,直向宇文杰的右肋“气俞”穴上戳去,又踢右腿,径取他的下阴。
这两招,尽是要命的招式,歹毒的煞着。
当时,不但把围坐四周的众人,惊得个亡魂皆冒,就是女道士本人,也满以为可得手无疑。
这女道士,在外表看来,虽然千娇百媚,楚楚动人,可是心黑手辣,不亚蛇蝎,她这使出的两手,只要任何一招击中,那宇文杰就得当场废命,死路一条。
宇文杰到底是名家弟子不同凡俗,虽因事出意外,变生肘胁,却并不惊慌,但见他,只将身形原地不移地向右一偏,就将这攻来的上下两招,轻轻避过,同时,右手扣住她的脉门,向右边一带。
将她带得踉跄的一转,到了身后,又就手着力一紧,这时,突见她花容骤变,锁眉闭目,切齿摇头,屈腰蜷腿,全身抽搐个不停。
众人一见,又是吓得一跳,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坐在一旁的行家苗青,也看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手法。
宇文杰当下真有点光火,马上怒目一转,向李唐说道:“李家哥哥,这女道士歹毒得很,你不要问啦,让我把她全身武功废了再说。”
言罢,迅速换了左手,将她向上一提,在她胸前那高耸双峰之下,轻轻地拂了一掌,然后手一松将她放了。
臧妙贞一下跌坐在舱面,顿感周身痛楚已失,并未受伤,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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