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奇怪,这孩子使的什么手法呀?
一时困惑不解,只睁着那双俊眼,死盯着宇文杰脸上出神。
宇文杰一手指着她,恨声说道:“我看你长得虽然这么好看,哪晓得心里怎恁般的歹毒,本来我只想寻到了金家哥哥就算啦,不打算难为你的,你反乘人不备,要来害我性命,老实告诉你吧,我已将你全身武功废了。除了我,和我师父外,任何人都解救不得,只要你在水月庵,从今改过自新,好好的修行,日后,我准来替你恢复武功。”
那臧妙贞一听,仍跌坐舱面,低首不语。
宇文杰文对众人说道:“这两个小道士,时间一过自会醒的,现在不管她,任她们自己回去,我们走吧!”
当下扶着金友吉,一同上了小船,径向鹦鹉洲划来。
不一时,船抵鹦鹉洲,众人离船上岸,苗青也就对众作别,将船摇回汉镇去了。
众人拥着金友吉,一行径奔金家墩而来,一到金家,天已大亮,金家两位奶奶和丫环,忙着为众人持茶烧水,洗漱休息。
一时屋子里,男女老少黑压压的挤个水泄不通,又七嘴八舌地向大爷长哩短哩,闹个不休。
那金友吉一眼瞥见,坐在身旁的娇妻美妾,不由心里一动,羞愧万分,接着叹了一口长气,一手指着坐在右边一角的宇文杰,两眼汪汪地颤声说道:
“云栖!真真!我这次假使不是遇着了这位宇文家的杰弟弟,我已不能与两人见面啦。”
说罢,频频摇首,闭目落泪,伤感无已。
她两人听得,不由也鼻尖一酸泪如洗面,然而,又不能自禁地向宇文杰瞟了一眼。
金友吉除瞒过当日进庙的情形,另设词编造了一套事实,说是被诓进庙内,其余经过,直至离船回家为止,遂具实向众人述说了一番。
这时,两位奶奶和大小丫环小厮们,听说这个小孩子竟有这大的本领,莫不向他齐寄以惊奇的眼光。
“对了!大爷,你身上穿的那件蓝缎罩袍呢?”二奶奶毕真真,牵着他的衣襟这么一问。
金友吉叹道:“唉!说来真正丢人,前天我嚷着要那个女道士放我回去,把她惹恼了,两下就动手相打。我当然不是她的对手,是以,弄了一身的酒食油渍,她命我脱下,说是拿回庙里去洗,唉!算了吧,不要啦。”
李唐听得金友吉这么一说,他坐在一旁,不禁又偷向宇文杰扫了一眼。
当下众人,在金家用罢早餐,又对金友吉夫妇三人慰藉了一番之后,才一齐告辞回家。
次日一早,那住在城外伯牙台的李唐,住在城内尚书巷的柳云青,住在郡守后衙的裘桂仙,宇文杰等,都接到由金友吉夫妇三人具名的大红请帖一封,邀约他们今天赴金家晚宴,众人也就准时出席。
天尚未黑,这时,金家大客厅里,已悬起了四盏斗大的琉璃风灯,大厅中央已摆上了圆桌席面。
那金家二奶奶毕真真,当下笑语连珠地对李唐说道:“李大爷,今天的菜,不是自己厨下做的唷,这是向汉镇有名的那家‘杏花天’,包的一桌鱼翅席,你的酒量,不是好么?今天可要多喝几盅呀!”
李唐双手一拱,面带顽皮地笑道:“我的二奶奶,你的酒量也不坏呀!回头我们拚一拚,好啦。”
他又指着毕真真,笑对宇文杰说道:“喂,杰弟弟,你不晓得,她就是我们这汉阳,有名的女才子,连我们这孝廉公金友吉,对她也要甘拜下风,你们这对一文一武哇。”
他一面说,一面将右手大拇指一竖,“她算得是巾帼中的魁首,你么?就是剑侠里的班头啦!”
众人听得不禁哄堂一笑。
那个秀外慧中,聪明伶俐的二奶奶,和这天真无邪,毫无心机的宇文杰,都不禁臊得满面飞红。
还是那二奶奶为人老到些,一臊之后,也就若无其事地接口笑对宇文杰说道:“杰弟弟,他是本地有名的文场中的恶棍,书本堆里讼师,不要听他的,狗嘴里还能长出象牙来么?”
众人听得又笑了。
宇文杰还是双颊飞红的木讷不语。
不一会,席间已摆上那下酒的八大凉菜,主人肃客人座,坚请宇文杰坐那首席,他执意不肯。
金友吉夫妻三人略一计议,两位奶奶双双来到他的身前,左右一分一人握着一只手,金友吉又赶至身后,双掌推着背部。
三人同时动作,正要使出这一推双拉的这一手,倒把宇文杰越法弄得不好意思,满脸飞红忙嗫声说道:“两位嫂嫂,算了吧,我是不去的。”
那三人不知就里,一时竟将吃奶的力量也使出来啦,就如蜻蜓撼磨石般,哪里推动得分毫。
二奶奶一手指着宇文杰的额头,笑道:“我的大爷,你怎搞的嘛,生根啦!”
宇文杰只钉在原地不作理会。
众人也把他没法。
李唐一看,这僵局无法打开,遂一扬手高声嚷道:“这样吧!我们七人来拈阄,拈得那里,就坐那里,你们看,这办法怎样?”
众人连连鼓掌道好。
宇文杰又向众人说道:“只要不骗我,就行。”
众人说道:“这个自然。”
二奶奶取过笔墨纸张,作好七个纸卷摆在桌上,各人各自拈了一个,打开纸卷一看,排定了席次如左:
李
唐
裘董
桂云
仙栖
柳宇
云文
青杰
金毕
友真
吉真
宇文杰这才无话可说,随着众人,依次入座。
李唐面向席间各人,报以得意的一笑,说道:“我这首席,是天命所归,是丝毫勉强不得的呵,哈……哈!”
二奶奶嗔道:“你少高兴,等一会,有你好受的就是!”
李唐道:“这有什么关系嘛!哈………哈!”
说罢,又是哈哈一笑。
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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