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净室,更衣休息去了。
众人经过这阵耽搁,午饭也吃得很晚。
翁一苇对宇文杰说道:“杰哥儿,假如昨晚要是你在这里的话,来的那贼可就逃不掉。”
宇文杰笑道:“那也未必。”
翁一苇凝神皱眉,说道:“那贼,手底功夫颇硬,使的那对外门兵器,金钢日月轮的招式,也颇具火候,我曾见他一下锁住守成的长剑,就令他几乎脱手。那贼伤了钱玉和众人后,就向西北落荒逃去,轻功也好,我和守成一路尾追,快到冰汊湖了,才将他追上,一剑伤了他的右臂。他就窜进了山坡下的树林,再也没法寻他啦。”
“奇怪?我想了半天,竟想不出那贼是什么路数,不过,我已看出他,却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子。”
翁一苇说罢,闷闷不乐,忽然心里一动,忙命人将一溜烟唤来,问道:“喂?苗青,前些时,你和铁罗汉在黄鹤楼打架,可曾见过,有个不会说话的哑子在场么?”
苗青听得不禁一愕:“没有哇!”
翁一苇又道:“那铁罗汉和瘦皮猴,以后都没寻过你的麻烦么?”
苗青说道:“前天在武昌大街上,还碰着过瘦皮猴,他当时,只向我瞪了两眼,但我并没理会他。”
翁一苇对众人说道:“这镖局里,以后恐还有人来,你们大家每夜都要小心,不可大意咧。”
说罢,又领着宇文杰,踱到钱玉房中,探视伤势,见他身上已经退烧,面色红润,正状极舒适的酣睡,知事已无碍。
两人也就轻身退出,重新来到厅中,坐着聊天。
翁一苇又取过昨晚那贼人击伤钱玉的那支毒镖,递给宇文杰看,蓝油油的,他也看不出上面所淬的是一种什么药来。
宇文杰颇怀疑昨晚来镖局伤人的那贼,是水月庵那边派来寻仇的。
同时,也惦念着晴川四公子的安危和那郡守衙门的别后情况,不愿久留,也就告辞径返汉阳。
自宇文杰那晚打败了那水月庵的女道士臧妙贞,救走了金友吉后,那臧妙贞,良久,良久,才站起身形,踱到徒弟青云、素月两人躺身处,想为她们解开穴道。
刚举起右掌行劲出手时,忽觉胸前一阵剧痛,疼彻肺腑,大惊,忙自忖道:“我的武功,就真的这样废了么?”
心中还兀自不信,急又稳住身形,站立舱中,正待从新运气行动,哪晓得胸前马上又是一阵剧痛,这才吓得她花容失色,遍体生津,泪如雨下,一下跌坐舱面,半晌不语。
不一会,青云、素月已自醒转,臧妙贞乃柔声说道:“趁目前天色未亮,我们回去吧!”
说罢,三人遂将大船里衣物被褥等收拾一净,运上小船,回到水月庵后,天还不过五更。
臧妙贞躺在床上,回忆船上的一场打斗和自己的武功全废,心里难过死了,哪里还睡得着。
天一破晓,她就忙自起床取水洗漱对镜理梳,及至展开镜子一照,这一下,只吓得她魂飞魄散。
半晌,方回醒过来,她痛定思痛后,陡感芳心破碎,柔肠寸断,一时万念俱灰,竟伏案大哭起来。
原来这臧妙贞,还有个师姐叶妙善,两人自幼随着鄂北大洪山长春阁的老道姑妙玄师太,出家学艺。
两人不但都学得一身惊人的武功,并且又蒙师父秘传,另学会了一手内视功夫和采补之术。
后来,妙玄一死,就由叶妙善接手,做了这长春阁的住持。
她们师姐妹两人,都生得天香国色,貌美如花,不但刀剑的武功了得,而床第间的功夫更好。
是以,一般江湖败类,好色之徒,以及那些纨绔公子,风流哥儿们,都喜欢与她两人交往。
而她们也就乐得大开方便之门,来者不拒,几十年间,统计她姐妹所有的面首,已不下数百之多。
这几百之士,因感久承香泽,无甚可报,乃送了她们一个美号,尊称师姐叶妙善为百花仙子,尊称师妹臧妙贞为散花仙子。
她姊妹两人在一间室子里干这生活,起初,尚相安无事,日子一久,难免不有点闹着酸啦、甜啦、醋啦、酱啦的。
后来,两人才开诚布公,经一阵协议之下,臧妙贞乃分得庙中一部分财产,只身来到白沙洲水月庵,自做了住持。
这时,臧妙贞的年龄已是五十开外的人了,由于她修身有道,驻颜有术,一般不明底蕴的人,确只能看她年龄,三十不到,仅有二十五六而已,再加上她粉首娥眉,妩媚动人,无怪那风流自赏的金友吉,一见倾倒啦。
她今早,拿起镜子一照,只见镜中的自己,面色已衰,花容已褪,唇角两鬓,均又现出了一缕缕的鱼尾皱纹。
自己恨自己的晦气高照,怎么偏偏撞着了那个短命的小子,不但把她全身的武功尽已废掉,竟连她数十年来,保护青春的修为,也一同毁了,这怎不叫她伤心泣血,痛不欲生!是以,她已把那宇文杰恨之刺骨,誓欲食其肉,啃其骨而后快。
她伤心了一会,忙收住呜咽,拭净眼泪,草草地梳洗完毕,就秘密将大弟子青云唤进房来,说道:“昨晚,我们师徒三人,都遭了那个玄装少年的暗算,不但当场落败,就是为师我的全身武功,已全被废掉,现在我无法提气行功不说,两手连缚鸡之力也发不出啦。这仇,我当然要报,只苦于不明对方的来历。不过,我当晚得见对方数人中,有个紫黑脸庞,短小精干的家伙像似个镖头的模样,但不知是哪家镖行的?青儿!你今天可化装男身,到汉镇去趟,不动声色向各镖行打探一下。那个人,好认得很,他那只左手的小拇指却多一个,是个六指头,你一打探清楚,我们再追寻那个玄装少年的下落,就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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