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扬帆转舵,朝洞庭湖方向驰去。
靳三绝一看着急了,当下也就毫不犹豫,猛将身形拔起两三丈,斜刺里刷的一声,向前窜去,已飞身上了那艘双桅帆船的船头。
水蛇张三是这艘船的领船头目,他蹲在船桅下,突见这个背插日月双轮,一身疾服劲装的少年,离岸那么远,竟能一跃上船,这份轻功也着实令他一惊。
只这一惊,当然不能算完,那水蛇张三忙挺身起立,向船头来人,高声喝道:“你这厮,是哪里冒出来的?吃了豹子胆,野人心么?怎恁的不知死活,向这船上乱撞,你说!你说!”
靳三绝站立船头,左手向水蛇张三连摇,右手向君山方向连指,面色十分紧张一声不响。
那张三却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指挥自己,命将这船从新靠岸,又见他不开腔答话,更以为是瞧不起自己。
这个小小头目,不觉心中大怒,气往上冲,一手拾起船上竹杆,便猛向靳三绝当胸点去。
靳三绝见这人恁凶恁不讲理,怎一见面,就动手打人,心头也兀自有气,忙伸左手向上一撩,一手抄住点来的竹杆,使用了五成臂力,向怀里一带,将那水蛇张三带得向前一踉跄。
接着一个斜步欺身,猛伸右手,一下又扣住了他的右腕脉门,着力向外一扔,只听得“扑通”一声,就将那个身形庞大的张三,连人带杆扔下江心去了。
靳三绝马上拔下肩上日月双轮,横立船头,蓄势待发。
“船上有贼!拿下!拿下!”船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吆喝,同时,也忙着下水救人。
这时,船并未停,仍继续向那洞庭湖口扬帆前进。
那躺在舱里休息的三元帮洞庭湖分舵舵主小白龙尤四海,已被适才这阵吆喝惊醒,忙起身问道:“什么事?”
有个伙计,就将刚才船头之事,对他述说了一遍。
他向舱里四下一看,没有一件称手的兵刃,就去后面舵舱里取过一对青钢蛾眉刺,钻出舱门,向船那头高声喝道:“你这娃娃,是哪里来的,为何上船行凶,如不说出缘由,哼,在这水面上,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靳三绝一看来人,显然是个较有身份的舵主,忙冲着他点头一笑。
仍一声不响的将双轮归入了左手,右手正伸向怀中,想掏出那封信来,给来人一看,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不料那小白龙尤四海,也会错了意,以为是他在掏取暗器。
当下为抢制先机,下手为强起见,急抡开蛾眉双刺,一个腾身欺步,猛向靳三绝迎面劈来。
那靳三绝猝不及防,吓得一跳,忙挫身退步,双轮一分,使出一招“大鹏展翅”荡开双刺。
接着左手轮,一招“油锤贯顶”,右手轮“海底捞针”,直取对方上下两路,迅捷无比,凌厉已极。
双方一往一来的,正打得难分难解,这时,船已到了城陵矶附近水面,及至那散花仙子臧妙贞由邻船上一现身,两人这才罢手。
臧妙贞看完靳三绝写在纸上的一番话后,娇声笑道:“你们今天这场打斗,可说是误会中的误会啊!”
这时,水蛇张三已经一头钻进舱来,先向妙贞师徒见礼之后,回身又向靳三绝拱手道歉。
妙贞指着靳三绝,笑对张三,说道:“张头,你遇事包涵点儿,他是个哑子。”
水蛇张三极力的称赞那靳三绝,说道:“妙师傅!这位哑兄的武功真俊,我今天这个跟头,栽的并不冤,请你放心好啦!”
妙贞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之所以极力的抬举靳三绝,也就是等于替自己的武功捧场,听他说罢,也只好当面谢了。
那靳三绝,也忙着对张三,含笑点头,连连拱手不已,这就算是他的无言一礼,回致歉意。
妙贞当下又写述他所误伤的那个金刀钱玉,并非对手,而自己的仇人名叫宇文杰,却是另一个黑衣少年。
现在一时虽还不明这黑衣少年的真实下落,但只向汉镇双义镖局一打探,便可分晓,云云。
靳三绝看罢,心想:“这敢情好,当晚,卖尽气力折腾一夜,自己身上连负两伤不说,还险将这条性命,也给陪上,还落个误伤无辜,这不是前功尽弃吗?”他一时不知所以,只紧瞪着眼向她出神。
臧妙贞又接笔写道:“你心里不必难过,我们这就前往君山,寻那叶方,一同商议报仇之事!”
一帆风顺,船行不停,日落时已抵君山大寨。
小白龙尤四海立即将她们师徒三众,让至迎宾馆款待,自己飞身进寨,告禀总舵主去了。
不一会,那铁掌镇八方齐逸群,率领着大小舵主,齐至迎宾馆,又将她师徒三人迎进大寨。
当晚就摆开荤素筵席,为她们接风。
靳三绝当席,掏出了叶妙善的那封长信,双手呈给齐逸群,他拆开看罢,当时并没有言语。
一时酒罢席散,齐逸群将她们三人安置在左厢偏寨歇宿。这偏寨中,也有客厅,客厅两旁,也有清静的寝室。
众人来在偏寨客厅坐定后,那臧妙贞再也憋不住了,只听她说道:“齐总舵主,我今天来打扰贵寨,一来是彼此多年未晤,特借此专诚拜候,二来是有点小事,却要向你求助。”
齐逸群道:“臧仙子,唉!唉,不该,不该!”他刚说出仙子二字就觉得用这种称呼不对,忙又改口称呼,说道:“妙师傅,拜候万不敢当,你我是多年的稔友,无论何事,只要齐某力所能及,那是无不应命,怎好说来求助呢?”
臧妙贞逐将自己一身武功被毁情形,及靳三绝为她复仇受伤的经过,一一说了,只瞒着与金友吉相会一节不言,最后,请他差人,寻来毒手摩勒叶方为她复仇,并请他出面相助,以增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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