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他蓦然听来,顿感诧异,暗自忖道:“这是山谷回音,再又一想,不大像,好似人声呼唤,但怎又不见人踪?”
他满腹疑虑,困惑不解,遂又将柳婉贞的名字,高呼了两声,接着,那茂林深处,即回声应道:“在这里,你来嘛!”
他这时,已断定山中确另有人在,遂向那发音方向,纵身跃去。
他正跃身疾进,还没弄清部位之际,即隐隐听得前面林中,传来一阵似重物撞击枝叶之声。
还夹杂着一种极沉重的人声喘息,不禁大惊,急绕树枝,循声寻去。
由于树林太密,视线全遮,无法看清前面情况,嗣闻响声渐巨,知已不远,遂又攒力前进,转眼已穿出树林。
他于失望之余,伫立林边,再一察音辨向,这才明白那阵响声,系由前面另一片参天古松林内传出。
这片松林,全是数丈多高两人合围不了的大松,干身虽巨,只可惜枝叶凋敝,类多朽木。
他观定方向,遂又闪身窜进松林,只见遍地叶草没胫,藤葛蔓生,阴风飒飒,霉气薰人,行进间猛一抬头,即瞥见前面不远,一株古松根际,有个年约十一二岁,面目黑黝得如同焦茶的小孩,身上穿着一袭褴褛衫裤。
由破绽间,现出一身虬筋也似的肌肉来。
他再仔细一看,不觉大惊,原来他身下有条乌鳞巨蛇,长约七八丈,粗如水桶,下身大半截,缠绕于两株巨松干上。
他却骑坐在那巨蛇的七寸以下,左手紧扣住七寸抵着树根,右手握着小铁拳,如敲拨浪鼓似的,向那巨蛇头部,擂个不停。
宇文杰突见之下,既惊佩他的忒大胆量,又叹服他的天生神力。
那黑孩儿虽然生得如此神勇,终因人小蛇大,除了仅能给予一阵拳打脚踢外,一时尚奈何它不得。
他遂高声说道:“小弟弟,不要害怕,我来助你。”语音未落,即使出一招“黄莺穿柳”向那人蛇缠斗间飞身扑至。
黑孩儿骑压在那巨蛇身上,听得人声。
回首见是宇文杰由林外冲来,自己抽身不得,即用右手一指,说道:“大哥,请你将那树上的刀,递给我!”
宇文杰顺着他的手指处一看,原来是一柄匕首,插在树腰,深没刀柄,急拔下递了过去。
那黑孩儿接过匕首,猛向蛇头七寸处,一连戳了几刀。
蛇身坚韧异常,竟丝毫无损,心头不禁大急,冲着宇文杰,瞪眼相向,大声嚷道:“戳不动,怎么办?”
宇文杰也不禁好笑,说道:“小弟弟,让开点,待我来杀它!”
黑孩儿紧崩着那张小脸,急声说道:“不成,我一让开,它就会咬人。”
宇文杰再一仔细观察,才知,除那蛇身盘住监近的两株松树之外,它的尾巴,却被一个竹制的硬弓夹住,悬在另一株大树上。
由于黑孩儿天生神力,将它七寸扣住不放,那蛇首尾受制,动弹不得,只见它二目圆睁,张口吐信,似已暴怒之极。
“呛当”一声,宇文杰一手抽出肩头赤索宝剑,说道:“小弟弟!将头偏开点。”接着,用剑尖对准那蛇七寸,着力向下一戳,连剑尖也钉进树根几寸,刹时鲜血四溅,溅了黑孩儿一脸。
他将手一松,腾身而起,一面用衣袖擦抹脸上血迹,一面高声呼道:“大哥,你这宝剑真好,恁快!”
巨蛇虽已被诛,但死而不僵,那条长达数丈,盘在两株树上的圆筒身形,还兀自蠕动个不停。
那黑孩儿见巨蛇已诛,遂问道:“大哥,你是寻人吗?”
他一听,这才记起正事,急声说道:“呵!小弟弟,山神庙里有个姑娘,你可曾看?”
黑孩儿用手向南一指,说道;“在那面,你跟我来!”
宇文杰由蛇头拔出宝剑,那蛇尚未气绝,今觉头颈部一松,可以活动,马上鼓起余勇,扬头向右猛力一扫“叭哒”一声,一下撞在右前方那株古松上,登时剑口处鲜血直呛,蛇头又向左暴退数尺,始渐渐萎瘫。
黑孩儿赶上前去,连踢了两脚,不动,见果真死了。
这乌溪西山,虽仍属仙霞岭山脉,但距那人烟稠密的江山港,却近在咫尺,最多不过七八里之路。
山中竟出了如此巨蛇,为何镇民还不知晓?这其中另有-段情节。
原来很久以前,这乌溪西岸沿西山-带,本是住有人家的。
那一年,不知由什么地方,窜来一条七八丈长,水桶般粗,一身乌鳞的巨蛇,昼伏夜出,为害人畜。
乡人起初均不知是何物作怪,有大胆者,于夜间隐匿山麓,暗里窥视,经过数晚工夫,始看清来物原形是条巨蛇。
数村乡民,得悉此讯之后,乃抽派村中年轻力壮者数十人,携带刀矛器械,一起入山捕杀。
不但丝毫伤它不得,而且将它撩得野性大发,当场又伤了多人。
人蛇经过这场拼斗之后,那蛇却长来偷袭各村,攫人而食。
先还仅于夜间行事,嗣后,竟不择昼夜随时光临,各村乡民莫不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经一再商议,都认为,若仅凭现有人力、物力,实难消此蛇患,干脆,不如举家各移住河东,一劳永逸,以求安全。
临行,又在山脚各行人要道外,竖立禁止人畜入山的牌示。
那蛇见西山一带,人烟已杳,食兽绝迹,突然窜下山北,在衢州,江山两县驿道上,捕食附近家畜与袭击来往行人。
江山港居民,经这一闹,着实慌张,乃由衢州聘来猎户数人,入山搜捕,这一去不返,杳无讯息。
显然,已遭害无疑。
此讯传出,始惊动了衢州郡守,经礼聘茅山道士净虚子,前来除此蛇害,然亦没告成功。
道士虽幸逃脱性命,却跌折了一条左臂落得铩羽而归。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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