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幸遇辰州教教主李自然神师,途经此地,运用无上法力,才将巨蛇收服,封闭在西山山坳间一口枯井中,蛇患乃告平息。
蛇患既平,乡人还不放心。
又在枯井上面,建了一座“蛇神庙”,以资镇压,年代一久,乡人以讹传讹,遂将这蛇神庙,呼为山神庙了。
前面已经说过,原居在乌溪西岸的乡民,当年都因蛇患举家迁居河东,若干年后,这些人家当中,有个姓柳的寡妇,丈夫死了多年,膝下又无一男半女,只孤孤零零,茹苦含辛地守节。
每日只向那江山港或洋口镇,靠卖菜维生,有一天由洋口镇上,卖罢菜回家,行至中途,老远瞥见道旁有个篮筐。
拾起一看,大包棉衣中,却裹着一个婴儿且是男孩,心头不禁暗喜,连忙抱回家中抚养,并将此情,遍告诸亲族。
她将这孩儿,取各“石生”,石与拾同音,暗含拾来之意,一晃即数年,石生已经有五岁。
人虽小,却生的力大无穷,纵跳如飞,眉目虽然清秀,全身却生的黝黑,乡人反不叫唤他的石生本名,而直以“黑孩儿”呼之。
日久,这黑孩儿三字,无形中成了他的绰号。
他生来天真,赋性顽皮,村中一般比他较大的小孩,全都怕他,可是,他对堂上寡母,却非常知道孝顺。
那怕他正在外面闯祸,或者与别的小孩发生拼斗时,只要他妈倚门一呼,他不管当前任何重大事故,即抖手一拍,俯首垂臂,服服贴贴地回家受责。
当他九岁那年,慈母去世,由亲族料理殓葬之后,即帮着人家放牛糊口,不料他赖以存身的那间小屋,被一场天火,烧个精光,牛主人看得可怜,遂将他收养在家,不几天工夫,哪晓得他住的地方,又遭了火灾。
嗣后,他住到那家,那家房屋不是无端倒塌,就是突然起火,弄得一些人们,谁也不敢收留他,都说他是“破败星”。
他虽然命犯破败,遭人厌弃,可是,他会放牛,无论谁家的牛,只要经他抚摸,莫不长得精壮肥硕,百病消除。
是以,一般人们,还是乐于要他放牛,哪怕是他的食量大些,也都愿意每天供他三餐吃喝。
因河东无处存身,他遂寻到河西,原先准备在那座山神庙里,因门窗均无,墙壁颓圯,无法居人。
后又发现附近古松林中一片旷地间,有株独立古松,树腰间显出一个巨穴,离地虽有三丈多高,他纵身一跃,即攀在穴口向内一张,穴中大得很,像个小房,若住人还顶舒适,只穴底不甚平坦。
又回到河东,搬来些木板料,将穴底铺平之后,他从此每日白昼去河东放牛,晚间来此树穴睡觉。
那五丈多宽的乌溪河面,先还涉水而过,到后来,只纵身一跃,即可凌空虚渡,来去如飞。
他于放牛时,无意中,在原野拾得一柄八九寸长的匕首,将它磨的雪亮飞快,无论近投远掷,莫不百发百中。
他出手既准,气力又大,西山中,那些大如小犊的青狼,只须他遥掷一刀,无不立跌就地。
是以,山里狼群,全都怕他,一听得他的声音,即行远遁,如经他临近大喝一声,更俯首贴耳,慑服得不敢稍动。
由于山中虫豸野兽太多,入夜即四出活动,窜扰得他难于安枕。
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方法,砍来些青竹,用匕首将竹削成无数尖刃,均长约一尺五寸,宽约二寸。
然后,将刃尖向上,倒插在古松四周旷地上,约三丈范围的区域之内,以防野兽从地面窜近古松。
他又将青竹,制成一些竹弓套卡,其法,用三尺余长,二寸余宽的硬篾为弓,弓弦部分,装上两片竹卡。
两卡大张,卡的中间,装一活动消息,全用藤皮搓成小指粗的绳索带着,只要绊动消息,那硬弓两端猛地向外一弹,弓内竹卡,即行夹拢,力道大的出奇,任何兽类,一经夹着,莫不筋断骨折。
他用藤索将这些竹弓,离地一至五尺高不等,由横枝上悬挂四周松林空际,他为了好看,或者是为了布置周密,这些竹弓悬挂的部位,无意中却暗含了八卦九宫的阵式,除他本人,因熟稔情势,能出进无阻外。其余人畜一入此阵,无不立被擒拿,莫想脱身。
这古松四周,自从设下内外两层竹阵之后,先还不断擒些豺狼虫豸之类的野物,到后来,它们似已知厉害,全不敢接近竹阵一步,而宁静异常。
他才一睡天亮高枕无忧。
他天生神勇,力大身轻,一掠数丈,行动如飞。出进树穴,因地面有两重竹阵之故,他只由林间空隙,平飞互窜,根本勿须两脚着地。
久而久之,更练得来去无踪,矫捷绝伦。
本年初,山中有头怀孕母狼,来到山神庙内神龛下面生产,不料,神龛地底下那禁制巨蛇的符篆,为胎血所污,顿失灵效。
那巨蛇久困井底,闷怒已极,骤见上面禁制失效,不禁大喜,试伸头向上一探,即从原设有禁制符篆的木板,石块隙间自庙后钻出井口,当晚,就捕食了几头青狼,它出困之后,犹能记忆旧巢,忙窜进松林。
蓦见地面这两重竹阵,不敢轻进,空中望着那树上巨穴,生气不已,遂折身他往,另觅一山涧石穴藏身。
不数日,它已发现居住树穴的那人踪迹,可是,每当晨昏,遥见那人出进时,直恍如丈八金身,天神下界,却非常害怕,它不但不敢再萌夺取那树穴之念,而且还时时躲避那人的行踪。
它并且已经知道那人,乃是每日早出晚归,是以,它每天不到日正当午,也不敢出来觅食。
黑孩儿近来,突见虫豸无踪,豺狼绝迹,暗自诧异。
料得山中定出了什么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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