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掀开车帘问道:“大爷!绿林中,还有恁美的女强盗呀?”
他闻言,不禁轻声叹息,所问非所答的说道:“这又从何说起,一路上的贼人,尽被我碰上了。”
黑孩子儿抖起马鞭,驱车前进,他们如此晓行夜宿,饥餐渴饮,马不停蹄,车不住轴地继续西奔。
所幸一路无事,已于这日安抵长沙,在南门外寻了一家客栈,仍定下一个三开间的上房,三人分两起住了。
当晚,宇文杰对姑娘说道:“柳姑娘,真巧得很,我此次前来湖南,所要寻找的人,竟也是姓柳。不过,至今还不知她的住址在何处,尚无法去找,我必须先去请出一个姓晏的朋友帮忙才行。我因为明天外出寻人,恐一半天不得回来,石生淘气,你要看管着紧一点,这里人地两疏,不要让他出外滋事!”
他随即掏出一叠银票,交给姑娘,又说道:“你和石生,如需要些什么事物,可命店家去买就是!”
姑娘说道:“大爷,请放心好了!我和石生的事,自己会料理的,但愿得你那亲人,一找便着早去早归!”
一夕无话,次晨,宇文杰换了一身长衣,将宝剑藏悬在衣底,由包里中取出施中岳给晏飞的那封书信,向怀中一揣,又向姑娘和黑孩儿,各叮嘱了一番,方迈步外出,径赴黄土岭,寻找那小孟尝晏飞。
且喜黄土岭就在长沙南郊,更离城不远,最多不过十里左右,住在黄土岭的晏飞,又是一位名震江湖的风云人物,是以,一问便着,他来到晏家门首,见院门虚掩,推门进去,院中悄无人声,来至大厅,亦未见人迹。
他立身厅前,蓦听得由后进隐隐传来一阵妇女哭泣之声,心头暗自诧异,忖道:“恁大一所庭院,怎的连个应门之人也无?”
这时,他正待举步,想穿过厅旁屏门入内,猛一抬头,见有一年约三十余岁的妇人,已步出屏门。
那妇人一眼瞥见这个玄袍少年,悄无声息地独立厅中,兀自一怔,忙刹脚止步,问道:“你这位尊客,找谁呀?”
宇文杰连忙拱手说道:“在下是打从扬州施家堡来的,有事要会晤府上的晏大爷,晏飞。”
那妇人向宇文杰上下打了一眼之后,不禁重重的连声叹息,说道:“请问尊客贵姓?可惜,你来迟了一步,晏大爷现已出事,已被长沙县问成死罪了。”
宇文杰猝闻此言,如冷水浇顶般,整个身形已凉了半截,惊得半晌无言,暗自忖道:“自己时运,怎恁的不济,为报亲仇,那唯一的证人柳婆婆,尚没寻着,好不容易请出这人帮忙,不料又出事了,这怎么办?”
遂说道:“在下姓宇文,名杰,系奉扬州施家堡施老爷子之托,有要事会晤晏大爷,他现既已出事,一时会晤不着,请问大嫂,府上还有些什么人?”
妇人说道:“他家中现有老太太,和一个未满周岁的公子,其余全是下人,我乃这公子的乳母。”
宇文杰说道:“我想见见老太太,不知可否?”
那乳母双眼一转,略现犹豫,说道:“自大爷出事后,老太太连日心情坏极,茶不思,饭不想地整日哭泣。我想,她不会接待外客的,宇文大爷,你不是要会我家大爷吗?请你不如径向长沙县蓝狱里去找他,还比较简捷些。”
宇文杰没法,只得告辞退出晏宅,一路上心急如焚,懊恼十分的向城中奔去,费了好大一会工夫,才寻到长沙县监狱。
那管狱禁子,见来人要会小孟尝晏飞,神情似颇客气,问罢君子名,向内通报之后,即带着宇文杰入内迳向狱神庙而来。
由于晏飞过去曾任湘鄂赣三省总捕头,所有各县现职办案人员,十之八九皆曾是他的手下。
他此次犯的罪,虽然很重,可是,众人都知他是条汉子,且又是以前的老上司,怎肯要他受那黑狱里活罪。
遂瞒上不瞒下地将他散置在狱神庙内住着,只于提讯前,临时披上枷锁,过过堂,应应景而已。
那晏飞先听禁子说:“有扬州施家堡的人来会,心想:施中岳为人轻财仗义,能急人之难,或许知道自己出事,特派人前来探视于我。”
又一想:“不对,我出事仅不过三天工夫,扬州之与长沙,相距恁远,他一时怎会知道,不过,来人是谁,且先会晤了再说。”
及至一见来人,并不认识,只得揖让相坐,奉礼寒喧。
宇文杰跨进狱神庙,即瞥见内有一年约三十余岁的汉子,生得面容沉稳,目蕴精光,虽然身系累绳,但仍神采飘逸,神态安详。
显然,是一位饱经世故,历尽沧桑的人物,他当即抱拳为礼,说道:“请问兄台,可是人称小孟尝的晏飞大哥?”
那晏飞因来人系施中岳所差,爱屋及乌,当亦不敢怠慢,忙拱手说道:“不敢,在下正是晏飞,请问施老英雄可好?老弟台尊姓大名,盼一并赐教!”
宇文杰说道:“在下宇文杰,此次远来三湘,因寻亲不着,承蒙扬州施老英雄,专书引见,拟请鼎力就近见助,不料甫抵长沙,即惊闻兄台,遭受不白之冤,身系桎梏,是以,特赶来一晤。”
晏飞说道:“既是施老英雄,有书信到此,如今如在你身边时,老弟,可否给在下一阅!”
宇文杰说道:“书信在此,当然要请兄台过目,不过,在下所托之事,那就不敢劳神了。”
他随即掏出岳的那封长信,双手向晏飞一递。
晏飞看罢来信,对宇文杰的身世,已明白了一个大概,至施中岳所夸赞的那身绝代武功,他还有点不信。,不过,内有一节,说到施鸣玉之与宇文杰的友爱情形,他认为当前这位神采奕奕,英俊夺人的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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