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确是世妹施鸣玉姑娘,最理想的佳偶。
他随将书信叠好,向桌间一放,说道:“老弟,你如在十天半月以前来到长沙,这点寻人小事,不管有无姓名或住址,相信是不难办到,好在我所犯的虽是杀人重罪,但确系蒙受不白之冤。若神灵不昧,总有昭雪之日,现虽身系禁固,行动不便,我想,还能为你尽点力量,请尽管放心好了!”
宇文杰见他那种急人之急,慷慨为友的精神,当下内心非常感动,遂说道:“晏大哥,你蒙此不白之冤,内情如何,可否见告一二?”
晏飞为人,虽然豪迈,言到此际,心头也不免感慨万千,便轻声叹息,说道:“这长沙城内尚书巷,三天前发生一桩血案。那被害人,杨伟业,乃是一位在乡御史,于娶纳新宠的当晚,门不开,窗不动的,胸前遭人深砍一刀立毙死命,凶手逃逸无踪,新娘也不见踪迹。长沙县原怀疑凶手即是新娘,后来在床头间发现了一柄折扇,系我之物,我遂因此入狱。”
宇文杰急声问道:“那柄折扇,若是被人暗中窃去,欲栽害于你,或是有人依式仿造,想嫁祸于你,这几点,纵然官府不察,你也没留意吗?”
晏飞面现一阵惨笑,随口又唉了一声,说道:“那柄折扇,确是我的东西,由于新娘月娟,过去是长沙天心阁云霞班里,一位艳帜高张的著名歌妓。我以前曾在她那里走动,无意中遗下那柄扇子,容或有之,后来,她从良时,不料又将它带去杨家。出事那晚,不知怎的,折扇不但在床头发现,且糊满了血迹,是以,这件无头血案,却落在我的身上来了。”
宇文杰说道:“晏大哥,夙仰你为人,疏财尚义,望重武林,出事后,难道竟没人向你提供线索,或是为你剖白这段冤情?”
晏飞又不禁轻声一叹,说道:“在下幼年闯闹江湖,浪得虚名,自息隐以来,在这三湘一带的武林友好,仍不断地时相过从,出事后,我即明白线索,无奈对方乃系长江以南的黑道盟主,武功盖世,无人敢惹,是以,我的友好虽众,一经提及此人,全因有所顾忌,而爱莫能助。”
宇文杰说道:“晏大哥,不妨请将那对头姓名住址见告,在下如力量所及,看能否相助一二。”
晏飞说道:“老弟,你千里寻亲,一身之事未了,怎好又拉你来淌这趟混水,不说也罢。”
宇文杰正色说道:“这没干系,你试将此案情由见告,我还是量力而行嘛。”
晏飞说道:“本案惟一的线索,是在南岳后山的柳家冲!”
宇文杰心头不禁一震,急声问道:“噫!柳家冲,我所要寻找的那柳氏弟兄,不知是否也系那厢人氏?”
晏飞说道:“那柳家冲的人,姓柳的虽居多数,但其他的杂姓也有,你所要寻找的人,是否那里人氏?还不一定。可是,我所说的这个对头,即是姓柳,名家裕,外号‘魔剑书生’,现尚不过四十岁的年纪,一身武功,虽不能说是超凡人圣,但手中那柄长剑,确打遍江南无敌,是以,他领袖这三湘黑道盟主,垂二十年不衰。我前任三省总捕头时,曾与他有数面之缘,他本出身黑道,可是,为人却恩怨分明,故我们两个相处,尚无什么过节。”
宇文杰仍满脸怀疑地问道:“这血案凶手,竟是他吗?”
晏飞说道:“凶手是不是他,那还难说,不过,杨家新娘的下落,断定确在他的家中,现只有将她寻出,则我们即知凶手是谁了。”
宇文杰说道:“这话,我还有些不解,那姓柳的,既想谋夺这个月娟姑娘,怎不娶之于从良之先,而竟去之于新婚之夜,反造下这场血案,却是为何?”
晏飞见问,遂道出这案情经过,以及与自己身有段关连的情节:这晏飞自卸掉三省总捕头职事,息隐在家以来,即一心事奉老母,乐守田园,不问外人是非与一切江湖恩怨。
其妻吴氏,美而贤,于去岁八月中秋分娩,举一男孩,合家喜获麟儿,亲族莫不称庆,不料吴氏,却因产后失调,得了个血崩的绝症,医药无效。
不数日,即一命呜呼,他与妻室情感,本来十分相得,自鹣鹣翼折之后,心头那份难过,自然无法形容。
新年无事,城中有个凑趣的朋友,赶来黄土岭相访,说道:“晏兄,你何必整日的闷在家里则什,我们进城去逛逛吧?”
他当时无可不可的揣了一点散碎银两,告明老母后,随那友人,一路进城而来,途经天心阁,那友人说道:“喂!最近这云霞班里,新到了一位名叫月娟的姑娘,不但年轻貌美,生的天仙化人,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通,的是个可人儿,我们进去坐坐吧!”
那龟子鸨母,见是晏大爷前来寻乐,当下忙笑脸相迎的往内让,晏飞问道:“你们这里,最近不是新来了一位,名叫什么月娟的姑娘么!她住在哪儿?”
鸨母笑道:“晏大爷,你的耳朵真灵,这姑娘还没到两天,你就知道了,在这里,在这里。”
她边说边领着晏飞等两人,向月娟房里踱来。
晏飞随在鸨母身后,也笑道:“坦白地说!这有什么巧呢,我还不是听得朋友们传说罢了!”
姑娘见有客至,连忙起身相迎。
晏飞见她虽是二十开外的佳人,却穿着一身朴素的宫装,衬托得更显的绮年玉貌,娴雅温良。
一见之下,即不禁生爱。
中年丧偶的人,深感帏独衾寒之苦,那小孟尝晏飞,虽是个半生浪迹江湖,铁铮铮的汉子,可也不能例外,他自认识了月娟姑娘之后,不断地前去,由于她人既温婉,对他更体贴入微。
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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