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一点,要请大人特别加以戒备,才好。”
毕治中欢眉-皱,轻声叹息,说道:“宇文大侠,你那寻访亲人的事,可交给我办,待我行文各府州县,替你去找,请你放心好啦,不过,我衙里既已出事,你可不能信水流舟,隔岸观火呵!我想,你住在客栈里,也不甚妥,不如将家小搬来我这后衙暂住,彼此呼应也灵便些,候破案后再走如何?”
宇文杰连连摇手,笑道:“毕老爷,你搞错啦,昨天店中陪你说话的姊弟两人,并非我的眷属,只是亲戚而已。我们住在店中,也没什么不便,你莫小觑那个黑孩儿,他年纪虽小,却生的身轻如燕,力大如虎,差不多的武林人物,决不是他的对手。至于那位姑娘,更是个博闻强识,料事如神的女博士……,唉……呀!记起来了,你将那字柬给我,我去去就来!”
他接过纸柬,向怀里一揣,即匆匆外出,飞奔而去。
座中两人,方自一怔,等惊醒过来,见他已无影无踪。
宇文杰一出城门,即听得耳后,由城中驰来一骑快马,忙向旁一闪,扭头一望,那马与他挨身而过。
马上坐的,却是一个短小精干的劲装少年,不禁一惊,忖道:“这厮不是前晚在柳家冲,持灯寻人的那个计安吗?”
心念方罢,那马已驰出老远,转角自去。
他因为心中有事,一时也无暇去追踪那计安的去向,遂奔回客栈,摸出纸柬,请柳姑娘解释。
姑娘见这无头无脑的八字,也不禁一怔,揣摩半天,仍无头绪,又约莫过了两盏热茶的工夫,乃笑道:“大爷,我猜中了。”
宇文杰一惊,问道:“说的什么?”
她笑道:“这是个拆字谜儿,乃‘速放香娘’四字!”
宇文杰又问道:“怎解呢?”
姑娘说道:“我原也不懂,还是看到最后两字,才看通的,你看:‘采条’,乃束腰之物,应释为‘束之’,束之二字相加,不是‘速’吗?‘词’乃文字,‘斗’乃方物,‘词斗’应释为‘文方’,文方二字相加,不是‘放’吗;‘谷’乃禾苗,甘为‘饴’,‘谷饴’应释为‘禾甘’,禾甘二字相加,不是‘香’吗?‘佳妇’乃‘良女’也,良女二字相加,不是‘娘’吗?”
宇文杰连连打躬,说道:“姑娘,你真行,猜得对,对!我们原也想着,与那姑娘有关,只不明这字里的词意罢了。”
他又飞身赶来郡守衙门,走进书房,见毕、晏两人,面色凝重,默然相对,心头不禁一震。
尚未开口,那晏飞即向桌上一指,说道:“你看,那是件什么东西?”
宇文杰顺眼瞥去,见桌上放着一面巴掌大的三角小旗,遂信手取过来仔细一瞧,旗面上交印着两柄宝剑,交叉中间,印有一具骷髅,那七八寸长,粗如筷箸的旗杆,且系纯钢打造,杆脚尖锐非常,有如利锥。
最令人难解处,那旗杆顶端,却装着一颗,比蚕豆略大,形同猫眼,亮晶晶的圆球,圆球两旁,还有着两片红色鸡毛。
他看得不解,忙问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晏飞轻轻吁了一口长气,沉声说道:“这东西,就是那魔剑书生有名的‘魔旗箭令’,顶端晶球,入夜泛光。一般江湖上的朋友,多见之丧胆,根据往例,这件东西,如在哪里发现,那里即将遭受杀人放火的惨剧。刚刚你一离开,我就去探望一下那姑娘月娟时,在狱门上端,发现此旗,如此看来,那魔剑书生为这个姑娘,还真想大闹一下哩!”
宇文杰因不明此旗的作用与厉害,反而镇静得多,看罢向桌上一扔,说道:“柳家冲来了人,我是知道的,刚才出城,就碰着一个,至于来了多少,或魔剑书生也来了没有?那还不大清楚。”
三人正密谈间,忽见捕头曾三省,挟着一个头臂均已裹着伤的人进来,仔细-看,那负伤之人,原来是县里捕头张三千。
宇文杰惊问道:“张头,你怎么啦?”
那张三千伤的头青脸肿,踱进书房,先向大人行礼,毕治中将手一摆,示意他坐下,说道:“你请坐,有话慢慢讲!”
张三千告罪落座后,说道:“我昨晚乔装个樵夫,前往南岳,五更天就混进了柳家冲,那个岩洞不但没有擒获的秦永湘,连洞内的床铺家具,全移走了,我一看,知已扑空,即回就走。万不该当时神情慌张了一点,哪晓得岩洞附近,却伏着四个劲装大汉,一拥而上,将我截住。没奈何,我只好装个不会武功的,让他们揍了一顿。”
毕治中说道:“伤势无碍吗?你回家休息去吧!”
张三千面带惨笑,即躬身退出自去。
宇文杰见张头已走,遂说道:“毕老爷,刚才那张字柬,已解出来啦!”
毕治中惊问道:“怎样?”
他乃将姑娘拆字释意的情形,告诉两人。
毕治中不由击掌叹息,说道:“唉,我枉自为官,真是见识不及一女子。”言下似有无限感慨。
宇文杰说道:“毕老爷,你看这字谜儿,拆得可对?”
毕治中说道:“宇文大侠,我们暂时不谈这个,昨晚我已写了一封长信,将会晤你的情节,专差赶回海州,告禀家父去了。今晚,我已在八角亭同庆楼中,定了一桌宴席,一来祝贺晏兄脱诬之庆,二来为你接风,以略尽地主之谊。现将掌灯,时已不早,二位略坐,我换上便衣就来。”
不一会,果见毕治中,换了青巾儒服,三人遂从侧门而出,径向那八角亭同庆楼前来,进了楼上预定的雅座。
不料这位郡守大人,虽是堂堂四品大员,人却极其风流潇洒,今一卸去宦服,更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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