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随便。
三人吃罢这顿酒席之后,已是夜近初更,遂兴尽而散,离开洒楼。
来至街头,宇文杰低声说道:“晏大哥,你陪毕老爷先回衙去,我回客栈,去去就来。”
晏飞沉声说道:“城门早已下启,你怎能出去?”
他乘着酒兴,朗声一笑,说道:“我来去如飞,谁能阻我?”
毕治中,晏飞两人,恰立身暗处,尚未为人留意,这时,却有一老一少,两个劲装汉子,行色匆匆。
与他们三人挨身而过,闻言,向宇文杰扫了一眼,那个老人却又冷峭地讪笑了一声,向天心阁方向而去。
晏飞急将宇文杰的衣角一带,悄声说道:“快走!”
宇文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两位先走,我要出城嘛!”
晏飞一把又将他拉至屋角暗处,附耳说道:“刚才过去的两人,那个年约六十岁的老者,却是住在长沙岳麓山,闻名江湖的‘摔碑手’回回哈兰亭,也是那魔剑书生的好友,他今晚进城来了,必不太平,你如要回客栈,最好,快去快来!免得我一身二手,一时抓不开。”
宇文杰见他那种大惊小怪的神情,不觉暗自好笑,遂拱手分别。
他今晚回店,必需越城而过,刚一窜上城楼,即瞥见身前,约十余丈远的城垛处,先后冒出了两条黑影。
随又穿屋越脊,向城内急奔,身形瘦小,动作快极,暗自恃道:“好早呀?现在就来啦!”他见状,就打消了回店念头,忙拧身回窜,缀在前面两条黑影之后,跟踪追去。
他揣摩方向,并非郡守衙门去路,心想:“这两人,向哪里去呀?”转眼间,那前面两条黑影,却停在一间屋面上,略一犹豫,即双双落下屋檐。
他赶至临近,这方看清,那黑影落身处,却是间小庙,正坐落一条巷尾深处,形势极其偏僻。
他亦落下庙前地面,大门上有“福寿庵”三个金字,还依稀可见。
他见这是座尼姑庙,不愿去探女人的闺私,又惦念着毕治中的安危,遂由这巷中,跃身上屋,径向郡衙扑来。
还未到达,即遥遥听见前面金铁交鸣之声大作,他双脚一加劲,如一缕轻烟般,向前急驰,来至郡衙院墙一落。
瞥见屋顶上人影幢幢,已有四人,分成两起,正在交手拼斗,旁边还立有一人观战,因黑暗里距离太远,尚难分敌我。遂又连用眼神,向交手四人盯去,看身形,那个使软鞭的,确是晏飞,另一个使一双判宫笔的则是曾三省了。
他立在墙头,正踌躇着应否上前助阵之际,忽又听得隔院监狱巷中,掀起一片人声吆喝,夹杂着急骤的兵器相砸之声,心想:“定是有人劫狱来啦,且先过去看看。”马上拧身一跃,转向监狱屋顶扑去。
他一掠数丈,双脚尚未着瓦,即瞥见檐前伏着有条黑影,显然是贼人派在此间,负责把风的。
遂亦不再思索,身未落,手先出,急骤无比,迅捷绝伦,就凌风扬臂,“砰”的一掌,向那黑影劈去。
只听得“扑通”一声,那条黑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摔落屋檐,旋又听地面有人嚷道:“屋上下个贼来了,快点,快点捆上。”
宇文杰落身巷中,径扑狱门,众人先是一怔,及看清来人形貌,又是一阵欢呼,道:“好啦,宇文大侠来啦,你们让开点。”
这时,狱门口,有四个使单刀的捕头——那个名叫管亮的也在内,正与两个手使长剑的夜行人拼斗。
由于人多地狭,几成了混战局面。适才一听众人大嚷:“宇文大侠已到。”那管亮眼尖,忙虚晃一刀,向旁一闪,说道:“宇文大侠,贼人在这里!”
宇文杰空着双手,猛向前扑,扬臂向上一抄,一把夺下了对手长剑,右腿又扫出一脚,即将那人踢起两丈高,摔落墙角,跌地不起,当下由黑暗里钻出两个公人,拥身上前,将他捆了。
另一个使剑的,一见不妙,正打算撇下敌手要走,宇文杰赶上去,又“砰”的一掌,将他连人带剑,一下劈倒,也被捆了。
他见狱中犯人无恙,这里事情已了,忙又平地一跃上了屋顶。
赶来郡衙,只见晏飞手中一条软鞭,使得风雨不透,已占尽上风,真不愧是名家。
再看那曾三省则差劲多了,手中那对判官笔,敌住人家一口剑,势极勉强,如再缠斗下去,非落败不可。
旋又听得黑暗中,有个苍劲的口音,沉声发话,说道:“李金鳌,你应舍中宫,走轻灵呀!”
此言一出,那个被称为李金鳌的,正是与曾三省拼斗的一个,果见他剑招陡变,专取偏峰,围着曾三省,团团转的抢攻。
那团丈许大的剑光,即绵绵不绝地,向他四周滚滚而来,曾三省顿被掺入一片冷滟光芒之中,那判官笔,虽是件兵器,在这敌我势力悬殊下,却益发施展不开,看看就要身首异处,或则是摔落屋底。
这时,另一旁的晏飞,却越斗越勇,但对方身手,亦自不凡,二人堪称半斤八两,杀得难解难分。
宇文杰伏在暗中,手里握着一角瓦片,颠了几颠,觑定那团白光中与一线黑影的接合处——那正是李光鳌掣剑的右腕脉门。
右臂猛抬,用重手法,抖手打出,即听得“叭”的一声,顿见屋面上,那团银光暴敛,一支长剑,竟飞向半空。
在昏黑暗里,只见一缕白光,如经天长虹般,直向那十余丈开外的院角坠去,同时,瓦面上的李金鳌,一阵闷哼,身形拿桩不住,“扑通”一声,也被摔落屋檐,院中众人一阵暴喝,正待上前擒拿。
忽然院角那株槐树,枝叶晃处,突闪出一条瘦小黑影,看他好快的身法,相距数丈,即一掠而至,只一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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