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是与会来的,正不知主人何在?尚祈引见!”
那人笑道:“既是与会佳宾,就请随在下,进偏殿款待。”说罢,张臂一让,请客进内。
三人一行,穿过大殿右首圆门,是个小小天井,左首是偏殿,右首是账房,迎面是接待客人处所。
宇文杰遂折身步进账房,门内左首,设有账桌,桌上有一礼薄,账桌前坐着一位,也是衣冠鲜明的武生,想是负责管账的。
他信手取过礼薄,翻开一看,不禁触目心惊,薄中赫然列有一行,“玲珑宝塔”一座,“小霸王单天庆敬”等字样。
又看其他礼物,除一般山海奇珍外,送现款的也有,数目是一千、八百、五百、三百不等。
但最少也是纹银百两,他看罢之后,就取过桌上墨笔,在薄中最后一行,写了纹银二百两,双义镖局敬。
然后,掏出银票,向帐房一交,转到休息室内,另有人接待。
宇文杰等两人,在接待人员陪同下坐了一会,赴偏殿前后随喜,只见殿中,陈列所收的各方礼物,堆积如山,不下数十百种。
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他一眼瞥见台上陈着那座“玲珑宝塔”之后,心头这才稍感冰释。
他又就塔上所贴的红纸签一看,果然上面写的是单天庆的姓名,但这塔,却是一具象牙雕成的,他一见不是婆婆所说的那一顶,故亦不再理会。
三人正在殿中浏览间,忽听有人唤道:“商兄,你今日才到?”
宇文杰扭头一看,见是邝青云,随亦抱拳笑道:“邝兄,你竟先来了!”
邝青云暗中向他使一眼色,宇文杰知有话说,遂回头对那接待人员,说道:“兄台请便,在下要陪这位邝兄谈谈。”那人走后,他又对苗青说道:“你先请回,我有事再来寻你,好了。”
他随着邝青云,来到一间静室,即迫不及待,低声问道:“这会为的什么,你打探清楚没有?”
邝青云也悄声回道:“为什么,却不晓得,连我师父,也不知道,这里的客人,均要于初六晌午以前,赶到熊耳山三川岭万寿宫集会,听说,大会上要庆贺一件什么宝物,确是事实。今天是初四,我师父已准备饭后启程,我仅知道这一点,真正为什么,俟到了那儿之后,才知道哩。”
两人密谈了一阵,邝青云领着他赴寺中各处一游。见那些云房、禅堂,尽住的是与会客人。
两人来至后殿,即瞥见殿中,站满了一般江湖豪客,正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不知议论些什么?
不一会,由禅房中步出一位,身材高大,年约五旬,金黄脸膛,颏下三绺长髯,飘洒胸前,身披鹤氅,相貌堂堂的汉子来。
邝青云用肘子,暗向宇文杰背后,轻轻一拐,附耳悄声说道:“这厮,就是主持大会的托搭天王韦金城。听说,他乃红灯教主韦清风的胞弟,武功了得,膝下还有三个‘太子’,一位‘公主’,更为厉害。”
那韦金城立身殿前,冲着众人,抱拳说道:“本教执事,分牛虎古昌、金勾包一谋、金刃刁佩,及一位江陵友好玉狮成策等人,因今晨尚未到寺,先还以为是,有事耽搁,没有在意。不料,适才有人在洛阳桥畔,发现了四人尸身,经捞起一看,各人身上,均仅系一击之伤,且死法亦各自不同。那包一谋是被一段树枝,贯通‘太阳’穴,金刃刁佩,是被人点了死穴,古昌老英雄,却是被人一掌,震碎内脏。至那玉狮成策,死得更奇,大脑全部震碎,而头皮完好,毫无伤痕,显然,洛阳昨晚,已到了武林高手,危害本教。兄弟除已将此情,飞报上山,并加派得力弟子,四出蹑迹敌踪外,尚盼各位友好,随时留意奸细,见有岔眼之人,可当场擒拿。如有抗拒,即格杀勿论,倘若点了辣手,亦请勿轻纵,速传报兄弟得知,以便会同处置,是幸!”
他言罢之后,人群中顿起了一阵骚动,历久不绝,并有人失声惊道:“那古老英雄,恁高的武功,怎的竟被人一掌废命,煞是怪事?”
邝青云心知此事,八成儿是身旁的这位黑相公所为,当又将肘子轻轻向宇文杰一拐,并暗地向他,扮了一个鬼脸,嘟嘴一笑,宇文杰佯装不解,随即告辞,转回洛阳。
自当天起,洛阳已不见宇文杰的踪迹,一溜烟苗青,寻他数次,也没寻着。
豫、陕交境的熊耳山,其山脉自东北而迄西南,横亘豫西数百里,山中奇峰怪峦,起伏如波,层岩叠嶂,灿烂似锦,且有三大河流,系由此发源。
在山北,有伊水、洛水,向东北延展,经伊洛两地,而入黄河,山南则有淅川,直通襄江,故其主峰,有三川岭之称。
这个山明水净,钟灵毓秀之区,却被一对绿林巨魁,舒若雷、韦清风师兄弟两人所赏识。
选定三川岭安营立寨,由于他两人,武功既高,人又桀枭,在年轻时,即于绿林中,创出了一个小小世界,到了中年,武功更有进境,声誉亦随之日隆,所有陕东、豫西一带绿林,俱为所用。
说来也巧,有一年,韦清风在渐川边,立剑峰下,掘得一宗宝藏,经运回三川岭,与师兄计议了一番之后,乃大兴土木,建了一座宫殿式的大厦,雄峙于三川岭上,而命名为万寿宫。
这万寿宫,建筑得说不尽的金碧辉煌,气象万千,落成之日,韦清风遍撒绿林帖,大宴宾客,一时拜山进贺者,人如蚁集。
他乃是个长于心计的人,见众人如此听命,心中不禁一动,遂秘密创立“红灯”教,自为“红灯”教主。
尊师兄舒若雷,为通天教主,与南方的武陵“三元帮”,遥遥相应,欲与武林各大门派,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