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听贯西园,由座上一声断喝,道:“慢点!”即由斜刺里一步跃在宇文杰身前,将他截住。
厅中众人,俱各一惊,宇文杰也觉十分诧异。
他一手指着宇文杰,说道:“娃娃,你昨日大闹三川岭,剑劈韦清风,掌伤舒若雷,小小年纪,出手竟如此阴毒,我还以为你,早丧生立剑峰下。不料,却只身逃匿在此,没得说的,你如要走,可将肩上的长剑留下,放你自去,不然,嘿,嘿,那就休想……”
这一来,可把那个荀静,弄得一时有点无法下台,不但神情显得十分尴尬,心头亦异常着急。
一方面是多年交往的好友,一另面乃初次相晤的世侄,怎能让他们在此拼斗,同时,他深知那贯西园的武功超绝,恐宇文杰非其敌手,是以,更引起他的不安。
姑娘荀瑛见状,她的想法,又自不同,深嗔这位贯叔父持横,同在人家作客嘛,恁大岁数,竟不顾身份,向晚辈如此厮闹,实令人冷齿。
另一旁的史方辰,本出身富家,性情是骄养惯了的,适见来人那副冷傲神态,较他尤甚,心头早已大忿。
今又见他如此,更恶其有点胡来,急忙暗里提气行功,蓄势以待,只要他一出手,即向之截击。
由于贯西园,也参加了三川岭万寿宫七七大会,昨天那里发生剧变的经过,均已目击。
而宇文杰的武功造诣,和神奇的剑术,他说深悉,只因听了舒若雷,伤后醒转的几句话,以为宇文杰,由那千仞高峰摔落,纵然不死,必亦重伤,他适才一眼瞥见此人,于暗惊之后,即动了他肩头那柄长剑的脑筋。
认为他的武功再好,若于伤后动起手来,无论在身法或招式上,必然都要大大的打个折扣。
今见他起身告辞,一时利令智昏,竟忘了是在人家作客,一把向前将他截住不放。
宇文杰见他那副形貌,和那双贪婪的眼神,不由一阵冷笑,说道:“看你偌大年纪,怎如此不顾体面,我们两下,今天是在什么所在相晤,你知道否?”
那贯西园的来意,虽然有欠光明,但自冀终究是位武林前辈,今当友人之前,怎能受这后生,如此奚落。
当下,只臊得两颊火热,不禁恼羞成怒,沉声喝道:“娃娃,你是想死!”
他语音未落,即呼的一掌,向宇文杰当胸拍出。
他认为宇文杰,周身好端端,所受的必是内伤,既有内伤的话,则胸前即系他通体最弱的一环。
他这一掌击出,乃是使的“打蛇应打七寸,制敌先取要害”的一种打法,自忖定可得手。
宇文杰既认他是荀静的好友,尚不愿当场出手还击,恐有伤主人颜面,只于一阵冷笑声中,向左一闪,飘身让开。
史方辰见那贯西园,果真出手伤人,遂大喝一声,一招黄莺穿柳,向二人之间猛扑,同时,一招犀牛望月,向那击来的一掌,横臂外挑。
这就是说,两下各凭真力,来个硬打硬接。
宇文杰一见大惊,急声呼道:“史兄,不可鲁莽。”
贯西园一掌拍出之后,见那史方辰,竟扬臂来格,心头方自恼怒,旋觉出掌下虚渺渺的,毫无所触。
这面的史方辰共具同感,两人掌下所推出的那团力道,不知何故,已被卸解的无影无形,双方不由各自一惊。
这一场将起而未起的拼斗,原是姓贯的,对姓宇文的出手,现在却变为姓史的,和姓贯的放对了。
此时,荀静急步窜至两人之间,张臂一拦,说道:“你们今天,全是舍间嘉宾,请坐,请坐,不要再闹了。”
他刚将贯西园,史方辰拉开,又见宇文杰拱手告辞,他为免这几人再闹纠纷起见,也就不便坚留,遂返身送客,殷殷叮嘱,订期再晤。
那贯西园一见不舍,暗悄悄由斜刺里探臂向前,一把扣住宇文杰的右腕,沉声说道:“你还是慢点走的好。”
宇文杰不禁面色一沉,扭头说道:“这是为什么?你这人,我尊你是位武林前辈,已给你脸,你不要,怎的如此不知进退?”
说毕,即抖臂较劲,猛翻腕子,一手反扣住他的脉门,加力一紧,先向怀中一带,又向外一甩。
那贯西园顿感两腿飘浮,一阵踉跄,倒撞出去,摔落厅角,半晌,爬不起身来。
宇文杰乃反身分向荀家父女,及史方辰作辞,取道南行,径扑江西鄱阳而去。
这时,那洛阳道上,循伊水西南,驰来两骑,是老少两人,如风驰电掣般,向这三川岭立剑峰的浙川,绝尘而至。
这老少两人,面现戚容,神情紧张。
一来到淅川水边,即翻身下马,遍向两岸乡民,及河下渔夫,打探昨午有否一个玄装少年,于那立剑峰巅坠下之事。
两人沿河数十里,来回探询了几个辰次,仍探不出一点端倪,那少年眉宇间,显得分外黯然,老人亦随着唉声叹息不已。
老人此时,又翻身上马,说声:“走!”
那少年亦纵马紧随身后,又由南向北,循河而上,越过立剑峰旁,绕了一个大圈,径向三川岭,联骑扑来。
两骑扑上山麓,直到那气象肃杀,警卫森严的木栅前,这老少两人,始行下马。
栅门开处,闪出一个肩插一柄鱼鳞金背刀,腰悬革囊,年约卅余岁的劲装大汉,上前接待。
同时,栅内人影幢幢,来回晃动,全是刀出鞘,弓上弦的戒备着,如临大敌。
那劲装大汉,来至马前,向老人抱拳问道:“请问老前辈,是那路贵宾,尊姓大名,以便在下进宫通禀。”
那老人心情,显的十分沉重,轻轻吁了一口长气之后,朗声说道:“在下乃扬州施家堡的施中岳,今因为有点要事,特地专诚拜谒舒教主,请问兄台贵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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