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干女儿吗,就烦她辛苦一趟如何?”
石中枢说道:“我们也只好如此了!”
当下,星子山庄的诸弟子,一面听他两人讲话,一面七脚八手,忙着为他们敷药裹伤,随即悄无声息,向山下蜂拥而去。
这时,那藏在众人身后,一处岩隙中的宇文杰,才将身形一长,仰天轻轻吁了一口长气,跃出岩石。
就岩上蹲身一坐,将两肘抵着膝盖,双掌支颐,脑际里回想刚才从众人口中,片断听来的那些话语。
细加整理,据理推判,暗自忖道:“今晚石中枢,称那白衣少女之母,为青莲大师,白衣少女又称那青年道姑为蝉姊。证诸柳婆婆之言,那位道姑,莫非就是我所要寻找的,姨娘殷月蝉?只可惜,不知她们的住处。唉!由于刚才这两贼人,见镖失色,神情诧异,遂引起我一时好奇之心,想留将下来,探个究竟,没有跟踪追去,竟如此失之交臂?”
他深自抱怨不已,随又一想:“这也好,我既已获知使用响镖之人,乃三元帮的三帮主,料定,不是那为夫寻仇,杀害我双亲的荆三娘,还有谁?据适才两贼语气,马上就要派那石中玉姑娘,前往武陵山……不忙,我且守在前途要道相候,只追着她,一路同去,寻那仇人便了。”
他俯首寻思,至此,不觉精神一振,立起身形,仰天一声清啸,连星子山庄也不去了,遂飘落岩石,沿着山中小径,攀壁掠涧,一路向西扑来。
晨曦初上,凉风徐徐,显得秋高气爽,季节宜人。
连绵于鄂、赣边境的九节山脉,与幕阜山脉,虽横亘千里,但其北麓,却是自东而西的一条康庄大道。
清晨的太阳,仅爬出山头,还不过三竿,这条大道上,忽然由东边遥遥驰来一匹红胭脂马。
马上坐的,是个双十年华,一貌如花,肩插长剑,全身劲服的姑娘,只就这马不停蹄,绝尘而驰的情形看来,料其必定身有急事,才如此攒赶行程。
那姑娘策马急进,一踏上山坡,眼角忽觉黑影一晃,蓦见左首山麓林下,窜出一人,快得如一缕轻烟掠空,横过马前,一手扣住缰口。
那马受此一惊,不禁“希聿聿”一阵长嘶,前腿上掀,几乎人立而起,同时,被带得向左转了半圈,这才停止下来。
马上姑娘,见状大怒,当下娇叱一声,随手掣下肩头长剑,一招“云龙入海”,猛向马前那人当头点去。
不料,来人滑溜异常,一个旋步转身,只一晃,早已转到马右。
她一剑扎空,大吃一惊,流目右盼,不觉噫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你。”
她随即收剑回鞘,翻身落马,又说道:“商相公,你在我星子山庄作客,昨晚,怎的竟不辞而别,害得靳家珍和我们里里外外一番好找,难道是谁得罪了你,或者是我们招待不周?”
那假冒小剑客商太的宇文杰,忙抱拳说道:“哪里,哪里,昨日无故打扰贵庄,已觉不该,实因当晚身有急事,不便久留,本想向主人告辞,奈庄中不见一人,只得仓促离去,还盼石姑娘,多多见谅则个。”
姑娘见他说得如此情切,料是实在,也就不再深究,遂问道:“你今阻我行程,却又为何?”
宇文杰满面堆笑,说道:“因见石姑娘,大清早,即单人独骑,如此急奔,显得有什急事似的,想拦住一问,系欲何往?别无它意。”
姑娘也扬首微笑,说道:“你这人,怎的恁冒失,适才吓得我一大跳!”
她埋怨了几句,才话转正题,又说道:“家兄因事命我去趟川鄂边境的武陵山,除此,亦没什么紧要。”
宇文杰故意一惊,说道:“武陵山?我想与你同行,成吗?”
姑娘神情,显得有点诧异,问道:“你要去那厢则甚?”
宇文杰说道:“想去寻个朋友。”
姑娘见他要与她同行,不禁满心欢喜,遂一口答允,说道:“只是你没坐骑,怎么办呢?”
宇文杰说道:“不要紧,我步行就是。”
姑娘说道:“恁远的路,那怎么成,好,你就和我共乘一骑吧。”
宇文杰说道:“唔!那多难看呀!”
姑娘又冲着他横波一笑,说道:“郊外嘛,有什么关系。”
两人立身道旁,谈得十分入港,正准备双双启程之际,倏见右侧水塘边,玉立亭亭,显出一个少女倩影,手中提着一竹篮洗罢了的衣服,正款步盈盈,爬上山坡。
那女子将竹篮,向草地间一放,略作休息,忽一眼瞥见道旁,这男女两人,正依马并立,喁喁私语。
神情微感一怔,接着,不禁一声惊呼,道:“宇文大侠,你怎还没回家?”
马前二人,闻声同感一惊。
宇文杰仰首盯眼,向前盼去,随即高声呼道:“噫!柯姑娘,你一人,怎的来到此地?”
他边说边动身向前,迎将上来。
那柯姑娘陡然玉容惨变,珠泪双抛,玉首低垂,哽不成声。
半响,仍哭泣不已。
宇文杰见状,顿感丈二金刚,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呆在她的胸前,直立发愣。
良久,良久,宇文杰才温语问道:“柯姑娘,你受了什么委屈,不妨讲嘛?”
姑娘始牵起衣袖,擦去脸上泪痕,凄声说道:“宇文大侠,我已家破人亡了,现孤独一身,举目无亲,不知何处是我归宿?”
她说至此际,又不禁悲从中来,掩面而泣。
宇文杰惊得瞪着那双大眼,急声问道:“怎么看,是府上出了什么意外?”
姑娘微微点头,说道:“自你由我家走后不久,有一夜,忽来了无数贼人,杀人放火,我父母及大嫂二哥,均已遇害。幸为青莲大师,途经该处,始惊走群贼,将我及出生仅有数月的侄儿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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