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救出火窟,带来九宫山,事后打听,大哥在衢州,亦同时遭害。”
言下,复唏嘘不已。
宇文杰惊问道:“贼人是谁,没拿着一个吗?”
姑娘摇首说道:“当时,风高月黑,仓惶中,哪能知道贼人是谁?大师亦只将他们惊走即罢。我想这笔灭门血债,将是无法追偿的了。”
宇文杰闻言,一时不禁百感交集,惊喜备至,既痛柯家惨遭灭门之祸,多半是由于他失马擒贼之事而起。
若追本溯源,则已身将是罪魁,复惊那青莲大师之名,顷又由这姑娘口中传出,且喜会见姨娘之期,当不在远。
他脑际所泛起的种种遥思,一掠而逝,遂说道:“柯姑娘,你不必悲伤,人死不能复生,好好抚养侄儿要紧,只等我大事一了,必定为你报仇就是。”
姑娘当下又感动得,鼻尖一酸,泪抛如豆。
那站在一旁的石中玉姑娘,见他二人,一个嘤声泣诉,一个温语慰藉,那份亲密情景,令她看得心头不觉酸溜溜的,很不是味道。
当柯姑娘适才高呼一声宇文大侠时,所幸的,江浙人的口音,在外省人突然听来,觉得都差不多,一时还不疑有它。
她遂牵着马匹,来至临近,说道:“商相公,我要走了。”
宇文杰这才想起,身后还有此人,乃急声拦道:“石姑娘,慢点!”
那石中玉已翻身上马,回首说道:“我在前面等你,是一样的!”
说罢,即打马就走,向西绝尘而去。
他于一阵黄尘迷漫中,望着那一人一骑的背影,不觉又是一呆。
欲及时见娘吗?即将失却目前这个唯一的向导,如只身前往寻那仇家,定要增加许多困难。
若立即起身,随她同路西去,则今生唯一这位亲人,又将不知何日,方可晤面。
他正沉思于去留两难,踌躇不决之间,忽听得身旁的柯灵玉姑娘,低声相唤,乃将他惊醒。
她扬手一指,说道:“宇文大侠,我师尊来了。”
宇文杰以为来人,一定是青莲大师,急忙回头向东看去,见大道上,远远来了两条白影。
他眼力尖锐,一望而知,来的即是昨晚在那罗山大坳坪,夜斗群贼的,那位青年道姑和白衣少女。
她两人身法极快,如一阵急烟般,转眼已临近宇文杰身侧不远,乃放缓脚程,款步行进。
柯姑娘急忙向她二人,迎将上去。
那白衣少女,见她二人,适才立语情形,心头似颇诧异,忙问道:“你与他相识?”
姑娘躬身回道:“是!”
白衣少女,面色一转,说道:“呵!原来如此。”
她当即款款向宇文杰身侧行来,这才依稀辨出此人形貌,不觉轻轻噫了一声,说道:“前不久,你不是从此经过,已去湖南吗?怎的又转来了?”
宇文杰抱拳说道:“衣女侠……”
白衣少女,不禁一怔,急声惊问道:“你怎知我姓衣?”
宇文杰说道:“昨晚,在那庐山大坳坪,就见过你与这位大师嘛。”
她闻言又是一惊,问道:“那飞镖伤贼的竟是你?”
宇文杰说道:“不敢相欺,就是我。”
她展颜一笑,说道:“真不敢小看你,你的功力,比较三月前,精进太多了。”
宇文杰含笑说道:“哪里,哪里,衣女侠,你太过夸奖了。”
她正色说道:“真的么,昨晚,你那出镖的手法,快、狠、准,确实难得,急中蒙你相救,我真谢谢你哩。”
宇文杰亦谦逊不惶,说道:“哪里,哪里。”
她又问道:“你学过响镖?”
宇文杰说道:“那本不是我的东西,我也没学它。”
她闻言一怔,不禁喃喃自语,道:“是谁呀?目前江湖上,并没听说有人使这暗器。”
她沉吟一会,才又仰首说道:“呵,我们谈了许多话,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
宇文杰说道:“在下姓宇文名杰。”
他二人问答之间,那伫立一旁的青年道姑始终不语,她只沉思于师妹所说:昨晚的那两支响镖,听来好似非常刺耳,既是江湖上没人用的东西,怎的又出自这个少年之手,其中定有蹊跷。
她的心念尚未转完,等听得宇文杰道出姓名,更大吃一惊,猛然触动蕴藏胸前十余年的心事,急忙跃身上前,探手将宇文杰的肩头一扳,问道:“小友,请问你府上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人?”
宇文杰不由面容一惨,凄然说道:“弟子是武昌纸坊人氏,父母双亡,尚有一位姨娘,可是,早于十多年前,已不知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