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替先人偿还了诺言!”
罗成神色一愕,不由脸浮苦笑,道:“姑娘仅此一盒?”香芸道:“灵药奇珍,皆由宫主珍藏,你以为我有多少?”
想起母亲的病,罗成暗暗一叹,但此时他已无法想得那么远,于是道:“姑娘既然来了,就开始行动吧,请在前面引路!”“且慢!”香芸脸寒如冰,道:“罗成,当时云大娘是怎么与你约定的?”罗成道:“姑娘可是指离开的人多了些?”
香芸道:“云大娘叫你严守秘密;现在你却杀尽苦力堂弟子,闯下这般大祸,还要带这么多人离开,你这是遵守约定吗?”
罗成凛然道:“这许多武林同道数十年来受尽苦役,不见天日,我岂能坐视不理,袖手不顾,让他们留在这邪恶险境之中!”
香芸冷冷道:“我却无能为力!”
罗成沉声道:“姑娘是否有反侮之意?”
香芸道:“云大娘只命我引你一人出宫,其余的我不管。”
罗成冷笑道:“姑娘现在不管,恐怕已经晚了。”
香芸反说道:“人不了取消你我约定,要闯你们自己去闯!”
群雄听完,个个神色一变,“铁面飞卫”忍不住冷笑道:“姑娘想抽身而退,恐怕没有这样容易了!”
香芸柳眉一挑,道:“难道你们还想阻拦不成?”
“不错!”
香芸满面怒容,冷哼一声,还没说话,罗成已开口道:“芸姑娘,纵然此刻你抽身而退,依我看,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这话怎么说?”
罗成指指洞角三名被制穴道,躺在地上的三名苦力堂女子道:“我们所有的话,俱已落入她们耳中,她们若转告了天星宫主,芸姑娘,你想想将有什么结果!”
香云闻言,转首而视,这才发现那三名苦力堂女弟子俱都瞪大着眼睛在注视,神色不禁一变。她进洞的时候,的确是疏忽了,可是现在发觉已经是晚了。
退既不能,要按原先计划偷溜出去,这么多人,又实在困难。她不禁着急地道:“我不是不肯,但大队人马行动,怎能瞒得天星宫巡夜弟子的耳目,若被发觉,惊动了天星宫主,岂非全入死路!”
罗成正义凛然道:“是生是死,唯凭天命,事已至此,势成骑虎,”只能有进无退,芸姑娘,这点谅必你也知道。”
香芸急得似乎要哭出来,语气里哀求地道:“罗成,你要先想清楚,你们要离开天星宫是求生,不是求死,既要求生,就不该拼命往死路上钻!”
罗成见她那付欲哭无泪,惶急不安的样子,心中也觉不忍,沉思道:“请问姑娘原本预备如何带我出天星宫?”
香芸道:“由此出天星宫要经过三道守卫,五班巡查,云大娘已在洞外槐林中相候,她准备先行调开巡查,及引开值夜守卫注意力,让你我一路无阻,直出天星宫。但是这么多人,此计已是行不通了。”
罗成想了一想,道:“姑娘请再想一想,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路可通!”
香芸黛眉紧蹙,沉思片刻道:“还有一条路可走,而且只有一道关卡!”
罗成精神一振,道:“姑娘请说说看。”
“进入矿场,由吊斗攀登上去,上面就是炼金炉,此刻夜间,从事炼金弟子皆已离开,不会有人,从那边出口,就是后山,只有一名弟子值夜,守于白云崖,下了白云崖,等于离开了天星宫。”
罗成喜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这条路!”
香芸道:“这条路虽少阻拦风险,但也是最危险不可靠的一条死路!”
罗成一怔问道:“怎么说?”
“此去深山,痹疠地,路径不辨,要想走出山区,奔波颠苦,可想而知,要脱离山区,至少也要十余天。”
“摩云神鞭”接口道:“只要能离开天星宫,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香芸叹道:“但我说的危险,并非指此!”
“姑娘是指何而言?”
“我是指天星宫的戒律!依前三代先主遗言,定下天星宫永远脱离江湖的铁律,规定天星宫弟子不准离开白云山半步,然而自后山出去,虽离开了天星宫,却仍在白云山范围之内,宫主若发觉苦力堂中清形,自会派出宫中高手追截,那时我们在山区中,岂非仍像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罗成想得心头一沉!十二位恢复功力的高手,连自己只剩下了六个,都要带十四个功力未复的难友,行动上就会滞缓,怎么样也逃不脱天星宫高手的包围。但是经由前宫往前山闯,这么多人自然会被天星宫主发觉,也必定会有死伤,甚至根本闯不出去。
右想左想,还是往后山比较妥当,至少在天亮前一段时刻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罗成毅然道:“时间宝贵,芸姑娘,我决定取道后山,先离开天星宫再商议行址吧!”
于是一行人鱼贯进入矿场,“铁面飞卫”轻功最好,是以他首先掠身而起,上了半空中的吊斗,攀着吊索,爬进矿场上面的炼金洞,转动了辘辘,只听得轧轧齿轮放索声,吊斗已缓缓放下。未复功力的人,三个一组全部乘吊斗上去,最后上去的是罗成与香芸。
到了上面,只见炉火尚有余烬,巨大的火炉旁,还堆着十余块方砖形的纯金。
这些都是他们每天血汗开矿结晶,每个人都不客气地剪下半块,放入怀中。
香芸这时轻声道:“你们暂在此潜伏,我先出去打发了值夜守卫,再通知你们出去。”
罗成点点头,香芸已晃身出了洞门。
这是一处方圆二三十丈的平崖,崖上岩石光滑,寸草不生,崖下却是百丈深渊,削壁上唯有几棵虬枝老松可攀。
由于是条绝路,所以天星宫在此只派了一个值夜守卫,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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