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守卫女弟子死数已届,竟然倚在一块巨岩边朦胧瞌睡,被香芸一指点下,轻易地送了一条命。
然后香芸返身入洞,对罗成道:“可以出去了,不过天色这么黑,要下白云崖,恐怕要准备长索吊下去。”
罗成皱眉道:“此刻那里去找长索?”
“摩云神鞭”道:“这里有捆草绳,但不知够不够长!”
香芸道:“管它够不够长,有比没有好!走吧!”
二十一个人迅速地奔到白云崖边。但见月斜星隐,时间已约莫四更了。
每个人都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神色都显得欣喜高兴,他们是第一次看到天色星月,也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虽然前途多艰,仍未可乐观,可是每个人仍有死中重生,二世为人的感觉,也体味出了人生无价,自由可贵的道理。
然而就在他们在崖边结绳下垂,一个个依次吊垂而落时,苦力堂的囚犯山洞中,却有一条人影,电掠而入,她黄袍高髻,赫然就是天星宫内宫敬事堂堂主云大娘。
当她看清山洞中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遍地后,神色微变,一双凤目中冷若电闪,喃喃道:“真糟,唉!香芸这丫头何以这么无知鲁莽!想不到我一番好意,希望她出去换个好环境,有个好归宿,现在……反倒把她送上了死路……”
语声喃喃念着,不住顿脚击掌,显见得她内心的震惊与恼怒,已无法形容。
她凤目连闪,倏见洞角还有三名女弟子睁大着眼睛,似乎没死,立刻移步走近,伸出玉掌,拍活了三人穴道。
那三名女弟子慌忙跪下,齐声道:“弟子参见云堂主。”
云大娘目含威凌,沉声道:“你们起来说话!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中间的女弟子立刻从事情发生,到凤堂主死亡,香芸攸至,详详细细,一言不漏地向云大娘抖声叙述起来。
听完这遍报告,云大娘双眉飞挑,目光中威怒更盛,冷笑道:“这简直是反了!”
那名女弟子接口道:“想不到咱们宫中竟出了内奸……”
云大娘目光一凝道:“苦力堂中其他弟子呢?”
那名女弟子抖声呜咽道:“除了咱们姐妹三人外,已无活口!”
云大娘冷笑一声道:“那些苦囚为什么放过尔等三人!”
“想必时间仓促,急急离开,忘了对我们下手!”
云大娘一哼,道:“生死攸关之事,焉有疏忽之理,他们放过尔等,想必另有阴谋,本堂却不能再让尔等活下去。”
话声中,纤掌连挥,那三名女弟子劫后余生,做梦也想不到云大娘早已暗起杀机。
只见三人身躯在掌势下如枯草败叶,倒撞在洞壁上,个个震得七孔流血,倒地气绝而亡。
云大娘看清三人确实已死亡,才暗暗松了口气,身形一晃,消失于山洞中。
天色微曦,罗成等一干人已到崖下。
香芸这时才发现二十个人中竟有十四个功力未复,眼见朝曦已透,离开天星宫仍这么近,不由着急道:“这么下去怎么行,唉!太阳快出来了,我们还在这里等死,这样要走出白云山区岂不是做梦!”
罗成心中何尝不焦灼,可是草绳的负重量有限,未复功力的同伴,必须一个个往下垂,何况绳又不够长,半途还要人接,行动间自然缓慢了。
可是他却不能显出着急的样子,在恶劣的环境下,他知道稳定人心最重要,于是道:“还有一个,就可以收绳了,姑娘不必着急。”
“哼!我急什么?万一情势不对,我一个人可以先溜,我是为你们着急,一大群老弱残废,看你们往哪里跑!”
罗成默默无言,等最后一人落地,立刻沉声道:“收绳!”
“铁面飞卫”掠身而起,借着削壁间老松之力,接连三掠,才握住绳头,轻轻一抖,草绳已滑下来。
罗成这时打量着四周,但见莽林层层,长草没膝,根本没有路径可循。耳中不时可以听到林中远处传来的虎啸猿啼之声。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知道漫漫长途,绝对快不了!心念一动,道:“我们人多,行动自然滞缓,但在下已有一计,钟大侠!”
“铁面飞卫”应声道:“少侠有何吩咐?”
罗成道:“天色已明,一二个时辰后必有天星宫的高手追截,闻昔日钟大侠轻功最高,是以在下想出南辕北辙,以疑诱敌之计,尚请大侠勉力以赴。”
“铁面飞卫”哈哈一笑道:“我懂了,少侠是要我一人先走,一路上留下可疑之迹,诱使天星宫高手扑空!”
“正是,险境重任,请钟大侠担待,咱们一行人性命,俱已在你钟大侠身上了。”
“铁面飞卫”拱手道:“好说,兄弟能不施尽全力,以效绵薄。”
罗成对香芸道:“就请姑娘借出肩上长剑,给钟大侠好斩荆披棘,开路留迹。”
香芸点点头交出长剑。罗成接着道:“钟大侠能走多远就多远,出了白云山,请自远走,日后江湖上再行相见。”
颔首抱拳告别,“铁面飞卫”向西飞身电掠,长剑连挥,斩开一大蓬杂草,身影已没入乱草飞舞之中。
罗成这时道:“我们可以走了,请从草少石多之处钻行。”
“铁面飞卫”向西,他们自然向东,一行人匆匆如丧家之犬,急急择路而奔。
钻林穿谷,涉溪过水,瞬眼二个时辰过去了,他们翻过二个山头,展眼望去,山峦重叠,云雾凄迷,根本看不到市尘村屋。
罗成倏然下令休息,然后道:“我们迷途深山,何日能走出去,未能预卜,此刻身在险境,不说天星宫的高手将尾后追踪,就是我们必需的粮食,亦无分毫,依愚见聚集弊多于利,分散虽然力量单薄,却利多于弊,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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