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一口真元,先自戳了几处穴道,才勉强站起来,踉跄挨近尸身,伸手一掌扫去。
尸体被掌风扫中,噗通横倒地上,接连几个翻滚,挂在脸上的黑布在滚动中落于一旁,露出容貌,赫然是“铁抢银钩”邵峋。
啊!总镖头!
罗成惊叫一声,扑到邵峋身边,用力连摇,但邵峋哪有半点气息。
蓦地,三条黑影如飞掠至。
“罗公子……罗公子……”
铃声般的呼喊声中,罗成抬头一看,是青云院主带着天星宫主与母亲赶来。呼唤的青云院主,身形泄地,已接着问道:“你还好吗?”
罗成松了一口气,道:“娘,邵总镖头死了!”
罗夫人一声叹道:“初夏末至,我心中已有不祥预兆,看来必是莫于道下的毒手,但他怎会被莫于道识破行藏的呢?”
天星宫主道:“罗公子,此地不是谈话之处,你还是起来把尸体带回客栈再谈吧!”
罗成吃力地道:“我已中了淬毒暗器!”
天星宫主神色一变,道:“你怎不早说?”
罗夫人也急急道:“伤在什么部位?”
罗成道:“双腿上。”
天星宫主当机立断,喝道:“青云院主,你背着尸体,琼娘,你我先架着他回客栈再说。”
青云院主背起尸体,天星宫主伸手架着罗成左肩,罗夫人架着罗成的右肩,一声起,四条人影迎着寒风,急掠过街,越过围墙,回到客栈。青云院主把尸体放在院中,云娘已迎上来,见宫主与罗夫人架着罗成,神色大惊,她已知道怎么回事,一言不发,打开罗成房门,让三人进入。
把罗成扶上了炕,罗夫人已取出一柄解腕刀,轻轻挑裂罗成裤脚,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变成紫黑色的皮肤,上面露着无数细孔,每孔有紫黑色的鲜血渗出,细数之下,至少有十余处!
天星宫主失声道:“这暗器必细如牛毛,太歹毒了。我身上有磁石,先把这些暗器吸出来再说。”
天星宫主从怀中掏出一块磁石,在罗成伤口处移动,不时往上提,片刻之后,石上已附着许多支带着紫血的蓝汪汪细针。
松过一口气,道:“罗公子,你还有解毒丸吗?”
罗成摇摇头道:“在天风崖上就用完了。”
天星宫主道:“那就糟了,为了那次中蛇毒的伤者太多,我身边的沉香龙涎膏也用完了。”
罗夫人急得脸色大变,道:“这怎么办?”
天星宫主镇静地问罗成道:“你还可以支持吗?”
罗成道:“我已自断半身经脉,阻止血气流动,此刻除了双腿已失去知觉外,还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
天星宫主道:“事情应由根说起,你尽快说出怎会中暗算的!”
罗成把经过简略的叙述一遍。
天星宫主恨恨道:“莫贼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你认识暗算你的那个女鬼吗!”
罗成摇摇头。
天星宫主道:“既不知那女鬼是何人,就无法知道她暗器上淬的什么毒,更无法配解药方,这就难了。”
罗夫人倏然道:“何不问问燕神君,他或许知道。”
天星宫主欣然道:“对了……”
可是大家立刻发觉并不见“七剑神君”出来,难道他睡得这么死?
这一幢三间,罗成与“七剑神君”各占一间中堂,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他怎会毫无所觉?
罗夫人第一个感到不妙,身形一动已到“七剑神君”房门口,卜卜敲门唤道:“亲家,亲家……”
一听没有声音,立刻把门闯开,冲进去一看,床上哪还有“七剑神君”的影子,目光急急一扫,后窗敞开,窗框上钉着三栖五寸长短剑,正是“七剑神君”仗以成名的七剑之三。三剑出手,人已失踪,情况已不言而明。
目光再转,炕边墙上以银镖钉着一张纸条,罗夫人掠身一抄,已看清了纸上字迹,如风回到罗成房中。
“娘,莫非……”
罗成已感不妙,他已不必再问下去,罗夫人已默然递上一张纸笺,字是用木炭写的:
剧毒难解,神君难保,略施小计,二命将亡。若欲挽救,我有良方,宫主亲驾,七里柳塘,明夜子时,过即偕亡。
罗成五指一捏,纸笺粉碎,头一歪,竟气晕过去。
“成儿……成儿……”
罗夫人急得上前连连呼唤,天星宫主却伸手一指闭了罗成睡穴,叹道:“琼娘,他急怒攻心,连遇挫折,让他休息一下也好。”
罗夫人盈盈起立,含着眼泪,道:“亲家被俘,成儿中毒,宫主,现在该怎么办?”
天星宫主默然片刻道:“宫中虽有灵药,但远在南天,时不予我,说不得我明晚只能亲自去赴约。”
“不!”
罗夫人急急阻拦,云娘也道:“明知莫贼邀宫主,必是陷阱,宫主岂可上当?”
天星宫主微微一笑,道:“我不但要去,而且还与罗公子一齐去……”
罗夫人更急道:“这怎么能行,成儿无法行动……”
“琼娘,你别急,应该让我把话说完,自然,当务之急,必须先医好罗公子,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莫老贼防备无及!”
罗夫人惑然道:“既无解药,又无配方,宫主用什么疗毒?”
天星宫主默然片刻,徐徐道:“本宫还有一个办法!云娘,你立刻叫人准备一盆清水,一条干巾,然后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非我召唤,不准进来。”
一盆清水已放在桌上,房门紧关,此刻天星宫主站在床边,默默望着床上憩睡的罗成,双颊浮起二朵红云。
一年来,由生而熟,由爱而恨,再由恨转爱,在这变幻无定的爱情波涛中,却始终无法亲近过心中暗慕的人。
有时感到自己虽贵为宫主,还不如一个手下弟子香芸来得幸运,伤怀难遣,偏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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