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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3/4)

?”一个掠身,“呼呼”攻出二招。

掌风漫天,气流涡漩,河西二怪前后受敌,武功再高也抵抗不住,喝声响起,二人同时撤身左旁。

唐琪呼道:“爹爹小心。”

中年文生匆匆道:“琪儿放心!”说话间,又自飘出两掌,逼得河西二怪连退三步,身背已然靠住墙壁。

老大丑脸一变,招呼道:“老弟,当心左侧,老鬼暗器!”

老二会意,足下微挪,两人已并肩靠起,互自凝神聚气,以防不测。

琅琊真君却不再进身攻击,冷笑道:“河西二怪,你们就这样永远站着好了,反正在下有的是时间奉陪!”

河西二怪咬牙切齿,气愤已极,奈何技不如人,空自漫骂而已:“碎尸人,你休得意,有朝一日你也难逃大爷手下!”

唐琪伸出玉腕,轻轻抚着小白蛇背脊,柔声道:“小白,你有没有受伤?”

白冥灵昂首嘘了两声,感激地望她一眼。唐琪还想再说,突见遽明两眸一睁,沉声道:“琪妹,你,你没照着我的话去做!”

唐琪一惊,到这时她才想起她误事了,不由呼道:“金哥哥,对不起,我,我”

她低垂粉颈把弄着蚀骨毁金神萧,歉意的泪珠,一滴一滴从面颊滑落胸襟。

遽明面容一沉,喃喃道:“琪妹,你害了我”

语声细若蚊蝇,低得唐琪听闻不见,但是她却由衷地感到惭疚,她只默默流泪,等街着遽明的责备。

惟有如此,她始觉得稍微安适点。

但是,遽明并没责备她,他俊脸恢复了一点正常之色。

“琪妹你别哭,我不怪你”

他只寥寥说了数语,因为,除此以外,他不便再说更多的话了。

“预兆终于降临了!”他心里似早有知觉似的,想了一遍,他变得很安详,纵然他知道一种连鬼神都没有办法挽回的事情就要降临到他身上,但他还是很安静,一点也没有现于仪表,他比往常镇静多了。

唐琪仿佛象一个罪孽深重的犯人,突然惊人生真理似的,扑伏在遽明身上嗓泣起来,那荡气回肠的哀伤泣声,正代表她心中的歉疚。

遽明知觉有点麻木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天地万物关心起来

他出神地想着一个问题:人死了,是否灵魂能够象未死之前,追随着怀念的人

他自认为对一些虚无飘渺的世故,加深了一层了解,他不再为许多自身的感情而感慨。

他象一个智者,在自从已能悟通天地万物变幻繁杂的道理时,他需要以更深远的幻觉,来满足他的欲望。

感情是珍贵的,生活是奇妙的,人与人的相处与内心的交流更是玄妙的。

然而,他却冷淡了。

他觉得天地万物与人类的生存灭亡,是永远这样地循环下去,没有独特,没有平凡,没有反常,也更没有出奇之处。

他感到空虚,因为他活在世上并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固定目标

他想,从括苍山学艺以来,支持我生存的最大目标只在报仇,如果报仇一了,我的目标将又转向何方,我是否会失去精神支柱的凭借

正当他忘神地思想时,唐琪已哭得如带雨梨花,一副凄楚神态,叩人心弦。

遽明茫茫然望她一眼,突觉她实在与自己太陌生了,陌生得几乎象隔着一条河流,在对岸行走的路人。

这个是他未婚妻子的少女,为何在他眼里忽然感到陌生呢?他自己也感到奇怪。

也许他已想到他不该想的地方了吧,那地方也许是死亡之途。

他努力在探求一些从古至今,尚未做肯定评语的神秘之迷。

也许,他智慧过人,冥冥之中早已预兆他近间的归宿了。

唐琪哭泣了半晌还不见动静,忍不住抬起泪眼瞧着他。

这一望,她芳心怦然狂跳,骇疑至极。

只见遽明两眸直视,一眨不眨,眸中闪耀着游离不定的奇异光彩,如痴如迷,如呆如怔,剑眉也是忽扬忽皱,忽展忽蹙,仿佛发了奇疾怪症似的,一副从未见过的怪异神态

她还以为自己得罪了他,使他生气所致,不由得摇了摇他身子乞求他的谅解:“遽明,是我无意的,那小白蛇可怜,我,我就停止了吹萧,你,你是否受伤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遽明喃喃在咽喉间自语了一会儿,忽道:“你,你是谁?”

唐琪怔道:“金哥哥你为什么”

“哦!”遽明晃了晃头,思想从极远,极虚无的地方收了回来,道:“啊,唐琪,唐琪”

他连呼了唐琪名字两遍,道:“唐琪,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全然没有一根杂草的山上,有人,有树,有樱桃,有山泉,有峭壁,有山藤”

唐琪惊道:“金哥哥,你说什么”

乍见遽明两眼随着话声,又经继续翻了上去,不禁推他一把,匆匆道:

“遽明,遽明,你别这样,别这样使我害怕!”

遽明怔了怔,星眸闪过一丝神光,道:“盾琪”

不等他话说完,唐琪已疑容满面道:“遽明,为何不叫我琪妹,难道你气还未消吗?”

遽明瞧她一眼,忙道:“好,好,琪妹,琪妹你”

他目光忽然顿在河西二怪脸上,默视良久,那湛湛神光的眸子忽然浮上了仇恨之色。

“好家伙,你还没走!”说着,手臂一撑地面,人已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一个掠身纵了过去,怒道:“河西二怪,这次你可插翼难逃了!”

唐琪大惊呼道:“遽明,你病好了!”

遽明双掌互击拍,“拍”的一声脆声,他发现自己全身力道充沛,潜力涌布全身,不禁微笑着点点头。

忽然,他似又想起什么,喃喃道:“哼,病好了,病好了。武功却已减去了几成,一辈子也休想恢复”

说到一辈子,他记起了适才所思想的问题,嘲笑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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