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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曹洞上人(4/5)

“阿弥陀佛”,竖掌道:

“上人既不与洒家为难,洒家斗胆却要告辞了——”

曹洞上人并不答话,却见他微微扬首,喃喃自语道:

“天蒙老禅师……天蒙老禅师……想当年,我被逐出山门之际,到那多蒙他间关奔波,到普陀来为我求情!

……只可恨……无住那老秃驴……恩师太信任他了,我终于离开了普陀……算来,已经有一甲子了。”

他又一瞥莽头陀,不由唏嘘地慨叹道:

“我离开普陀之后,虽则留了披肩长发,但心中何尝一日忘怀师门?……三十年前,天蒙禅师示寂之后,我连夜赶往金顶,然而……然而……在众僧心目之中,我无非只是个禅门的犯戒弃徒罢了……也只能在半夜时分,悄悄地在这位佛门中惟一知己的灵前徘徊至意而已……”

莽头陀暗宣一声佛号,缓缓而道:

“上人,过去之事,早已过去了,提它只有徒自烦恼而已……”

曹洞上人恍若不闻,但见他浸淫于沉思之中,半晌,他忽地发须倒竖,长眉微扬,大吼一声。

挥掌一阵疾风狂飙,将地面击成一个深坑,恨恨地道:

“只可恨无住竟接了禅宗掌门之职,令我难遂重返师门之志。”

话声中,又见他双掌齐推,轰然一声,地上又现出两个径有数尺的深坑,曹洞上人双掌推罢,又自咬牙切齿地道:

“想不到无住偏又在我之前离开尘世,我……我连在他死后,击他一掌以消胸中积怨都做不到。

……想不到……师妹……她竟因当年我许她的诺言,将我逼离普陀,令我抱撼终生……”

说到此处,他竟放声大哭起来,一颗颗泪珠,自神光的熠熠眼眸泪泪滚落,与短衣金光映照,如同耀眼金珠!

莽头陀见他触动往事,不由暗自心急,猛可里一声佛门“狮子吼”,沉声喝道:

“上人节哀,洒家告辞了!”

曹洞上人懔然一震,倏地止声道:

“头陀留步,何不到我‘曹洞别府’小住,稍解我对令师梦萦之思。”

莽头陀竖掌躬身道:

“洒家身负重任,实在不能再作停留,还望上人见谅,日后若有机缘,洒家定当造府谒见,以谢盛意。”

曹洞上人半晌不语,随道:

“我自离普陀,发愿一日不返师门,一日不用禅宗武学,头陀,你既不再留,索性烦你替我茹儿解开被制的穴道!”

莽头陀点了点头,便自替蓝惜茹解了被制之穴。

曹洞上人却又说道:

“头陀,这少年封穴的手法极其精奥,他能打败我这爱徒,武功定然不凡,但不知他是何人之徒?”

莽头陀见问,微微叹息一声,道:

“这孩子叫古沛,说来也虽是禅宗弟子,却不是禅宗任何一位大师之徒——”

曹洞上人大为不解,长眉一轩,问道:

“此话怎讲?”

莽头陀又是一声叹息,道:

“他在禅宗上一代掌门人,无住大师示寂之前一个时辰入门,算来他今年十七岁,人禅宗之门也有十七年了,这孩子,上人你是见过的,那时他尚在襁褓之中——”

曹洞上人心头一动,猛可悟道:

“对了——那日我闯上普陀,见无住大师示寂之后,手中还捧着一个襁褓之子,莫非那孩子,就是这个古……”

莽头陀点头说道:

“正是他,古沛。”

曹洞上人忽有所思,抬头感叹地道:

“当年我初下江湖,与无住、无恒师妹,并号佛门三位最年轻的佛门高手,武林中群魔闻名丧胆。

但那时,我们已经是二十出头之人了——想不到这些孩子,十七八岁,就有如此超绝的造诣……

还有那我来时,路上遇到的孩子,他那分内功啸声,再有一甲子修为,真不知要高出我多少……真是一辈新人换旧人……”

莽头陀见曹洞上人称赞古沛,心下不由地十分高兴,口宣佛号道:

“沛儿这孩子,那日得无住大师以佛门开顶之功,将一身超凡人圣的修为功力,倾囊贯注,不啻平添数十年造诣,自然……”

话未说完,忽听曹洞上人一声疾喝,若有所见地急急问道:

“果真?头陀,果真他承受了无住的一身功力?”

莽头陀宣声“阿弥陀佛”,道:

“洒家向来不打诳语。”

曹洞上人听了这话,竟似十分高兴,连声急问道:

“头陀,这姓古的孩子,他如今哪里去了?我到哪里可以寻到他?”

莽头陀生性鲁莽,一见曹洞上人问及,这才心头一凛,暗叫一声:“不好!”当下反问道:

“上人,他与你毫无瓜葛,你问他作什?”

曹洞上人仰天狂笑,笑了一刻,倏而敛声道:

“当年我只道无住已死,自普陀回转之后,立誓不再涉足江湖,如今我才知道,无住人虽死去,他的武功却仍留在人世,岂不令我喜煞。

哈……哈……我要寻到这姓古的少年,毁去无住那些遗留在人间的武功,哈……哈……”

他连声狂笑,这时却听蓝惜茹一声娇嘤,慵然无力地缓缓爬将起来,缓迈莲步,到曹洞上人跟前行了一礼。

曹洞上人一收笑声,怜惜地望着爱徒,只见她满脸悲切之色,肩头衣衫破裂,虽然她用手掩着,依然露出莹洁的肌肤。

他不由心中大怒,暗骂道:

“好小子,居然还这等轻薄……”当下,怜惜地问:“茹儿,你被那姓古的小狗欺负了吗?”

蓝惜茹被师父一问,不由想起夜来之事,又是一阵羞苦,但,在心深处,她对那面貌酷肖“七哥”的三沛,并无怨恨之意。

曹洞上人见她不答,立又急急地问道:

“茹儿,那姓古的小狗,很……很坏!是吗?”

蓝惜茹再也忍耐不住,一阵气苦,加上她被制穴多时,受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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