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婉委地叫了一声:“恩师……”
“哇”地吐了一口鲜血,便又栽倒在地。
曹洞上人勃然大怒,挥掌击得砂石飞扬,转脸逼视莽头陀,疾然喝问道:
“头陀,快说!他到哪里去了?”
莽头陀单掌竖胸,道:
“阿弥陀佛——此子潜离普陀,洒家乃奉了他掌门大师之谕,前来追拿于他,他往何去,洒家怎能知道。”
天目樵子双掌一抡,大步迈将上前,吼道:
“头陀,适才明明是你将他放逃走,怎说不知,须知你若不说实话,纵我主人不来为难于你,我天目樵子也难容你轻易脱身。”
言毕,只见他双掌霍然推出,两股疾风内劲,齐奔莽头陀袭到!
莽头陀心下大怒,暗念一声佛号,心道:
“这厮好生蛮横!”
当下一手持定方便铲,单掌一圈,疾翻之间,掌心向外,将九成内劲霍然外吐,迎将上去。
天目樵子见莽头陀竟用单掌硬封,喝一声:“来得好!”
身形一错,竟也疾然收回一掌,另一掌运足内劲,加速递出。
说时迟,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双掌在中途相接,只听他们同时一声疾叱,掌势倏沾乍分,胜负立判。
莽头陀铁塔般仍立原处,那天目樵子却硬生生被震退三步。
天目樵子狂吼一声,站定了身形,便待二次发掌,不防曹洞上人一声猛喝:“孟杰住手!”
天目樵子见主人喝止,当下如奉纶音,倏然收掌,躬身退在一边,两只铜铃般的环眼,却耽耽地注视着莽头陀。
曹洞上人喝住天目樵子之后,忽然语气一变,冷冷地说道:
“头陀,我念在故去的天蒙禅师份上,今日却也不来留难于你,但却要你随我同转曹洞别府,那姓古的小狗一日不来,你便一日难以脱身——”
莽头陀单掌当胸,抗声而道:
“上人,那古沛现下不知何往,纵令上人以洒家作为人质,他又如何得知?何况洒家……”
曹洞上人一阵狂笑,但见金光闪处,早已欺身而到,他指出如风,在霎眼之间,竟以“无影掌法”,同时拂中莽头陀三处气血要穴。
莽头陀何等功夫,他见曹洞上人身形一闪,已知他要出手,正待闪让,无如对方身法掌势快得令人难以相信,再欲闭气锁穴,已然不及。
当时只觉身上一麻,真气涣散,丹田内劲,再也无法提起,不由一声长叹,怔怔地站着,不再言语。
曹洞上人冷冷一笑,道:
“头陀,我这‘无影掌’闭穴之法,可称武林独步,除了你不能提起内力之外,并无其他害处,哈哈……”
言讫,只见他点头示意,随后俯身捧起蓝惜茹,长啸之声中,金光连闪,早已走得没影了。
天目樵子待曹洞上人去后,狠狠地将莽头陀一挟,另一手顺势抓过他的月牙方便铲,喝一声:“好沉的家伙!”
迈开大步,飞也似地随后去了。
啸声渐远,终于消失天际。
东方渐呈鱼肚白色,晨星更见寥落,寒冷的清晨被风吹拂着。
雷峰残塔之下,仅剩仇云的尸体,无声无息地躺着——
这是天网少年,在武林之中,掀起了轩然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