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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钓台述奇(3/7)

竟是什么意思?’

洗明鉴目光一闪,傲然地说道:

‘我说的“我们”,就是指我,跟你们兄妹——我适才在西湖之畔,遇到一个穿着金衣的怪老人,与他比了一阵内功,受了伤……’

他说到这里,喘了一阵,便又接道:‘如今我请你们兄妹来,想藉你兄妹之力,助我在此疗伤——

适才在苏小墓旁看了你兄妹的身法,知道你们足能胜任,哈哈……想不到天不绝我,却教我及时遇见了你们……’

荪哥本来还以为他与枯木教有关,前来拦截我们,至此不由心头一宽,但他素来刚倔不挠大为不乐地说道:

‘朋友,你真是要我兄妹助你疗伤,也应好言相请,恁地骤然施袭,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将我们引到此地——’

洗明鉴似含歉意地一笑,但他这时伤势似已发作,眉峰一皱,语气仓促地说道:‘朋友,那时我身负重伤,眼看不能拖过今夜,情急之下,是顾不得寻常礼教的——要是易你为我,只怕你也会如此做的!’

荪哥把头微点,但他又随眉头一皱,却又道:

‘你说得倒也有理,你可曾料到,我兄妹即令随你到此,却一定会答应为你效劳的吗?’

荪哥说到这里,顿r一顿,看我一眼,便又道:

‘若这种助人之事,我兄妹倒乐于为之,无奈我兄妹现下却也有一件刻不容缓之事待办,恐怕无能为力了——’

岂料荪哥话还未说完,就见洗明鉴双眉陡扬,疾叱一声,挥掌下击!

只听‘轰’地一声大震,屋中顿时灯光昏暗,四壁摇荡,尘木飞扬,泥石四进‘扑簌’有声。

半晌,尘砂落地,我兄妹往地上一瞧,只见地上平添一个深有尺余的大坑……

洗明鉴击出双掌之后,身形踉跄地倒退三步,喘息地说道:

‘我本打算好言向令兄妹相求,但令兄妹真要不肯,我洗明鉴自信还能在死去之前,杀了你们二人同赴黄泉之路……’

荪哥望着地上那深坑出神,他当然知道,洗明鉴之言不虚,我们兄妹功夫,与他悬殊不啻天渊,令他十分困惑——

洗明鉴看出荪哥神色,也知荪哥所说不虚,他摆了摆手,语气和缓地说道:

‘朋友,助我疗伤,只须一夜时间,朋友有什么要事,待我伤势复痊之后,必定全力相助令兄妹。’

荪哥悚然一惊,那藏宝之图,武林中人觊觎,怎能随便与人说?当下脱口急道:‘不必了,依我估计,若由明天起一路无事,就耽误一夜时间,还不至于赶不上,朋友,这种以内力疗伤之事,我兄妹可都是外行,该怎么做,朋友你快吩咐吧!’

洗明鉴缓步走到一只锦墩之前,摆手道:‘二位先请坐下。’

我兄妹如言各自坐在一只锦墩之上,洗明鉴待我们坐定之后,才缓缓坐落在余下的那只锦墩之上。

这三只锦墩,原是成三角之形摆着,我兄妹二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洗明鉴坐下之后,闭目半晌,才喃喃自语道:

‘那老儿的啸声好怪!……又似禅宗的“灭寂梵啸”……却又好些音节不像……连我这“玄都真气”与他支持半个时辰,都办不到……

想不到我潜迹大荒,埋首八载,本想称雄武林,谁知竞连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都不如……’

荪哥心里有事,不想再多耽误时间,见他自言自事地说着不完,忍不住叫了一声:‘朋友……’

洗明鉴似觉一惊,倏然抬起头来,他歉然地望着我兄妹道:

‘二位,我这内腑位置移动,气血不顺,方才虽鼓余力,藉一阵长笑,将积郁于胸腹之间的浊气,尽形宣泄,但……’

我看出荪哥眉目之间满是不耐之色,生怕他口不择言,将事闹僵,忙道:

‘我兄妹既允助你疗伤,自然尽力以赴,你不必多作解说,以免多耗真气内力,只将疗伤之法说明,我兄妹如言施为就是。’

洗明鉴强展颜一笑,拱了拱手,道:

‘如此多谢姑娘了,好,我现在将运功疗伤之法说出,这一来,倒教二位无意间得了一种救人之法——’

他说到这里,忽然止住话头,用他那对炯炯之目,注视我们兄妹,嘴皮连动,却不曾开口。

荪哥见他似有碍难之处,当下道:‘朋友,你只管说就是!’

洗明鉴应了一声:‘好’,道:‘如今就请二位把全身衣衫尽形脱去!’

荪哥勃然大怒,我也忍不住,当时霍地站起身来,指着他怒叱道:‘姓洗的,你这是什么居心?’

洗明鉴不曾回答,反倒又扬起一阵狂笑——”

聂燕玲侃侃而谈,说到这里便一顿话风,不再往下诉说。

古沛盘膝而坐,显然被她徐徐不急的叙述所迷惑,心里虽有许多疑难之处,但是他没有发问。

只改变了一下坐的姿势,牵动了一下嘴角,暗暗说道:“洗明鉴这厮,武功虽高,却终究是个轻薄之徒——”

“他兄妹二人,看来满面正气,对这厮无理之请,必定是不会答应的……”想到这里,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聂燕玲伸出纤纤玉手,掠了掠鬓边散乱的青丝,风目明眸,遥视天边一片冉冉而来的乌云,茫然说道:“那朵云来的好快,只怕就要下雨了——”

古沛望见她伸手掠发,蓦地想起那日误认他作“七哥”的蓝惜茹,由不得又联想到那个面貌酷似自己的“七哥”,心里不住地想着:

“洗明鉴,他会不会就是蓝姑娘的‘七哥’呢?如果是的话……她一定不会知道,等了八年之八的‘七哥’,竟是如此之人吧!……”

聂燕玲不见古沛答话,转眼一瞥,只见他正在埋首沉思,而聂燕荪,她的胞兄!却垂帘正坐,运功疗伤。

于是,她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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